不少人瞧见彭时的身影,远远的便问候一句,彭时也耐心地一一回应,可心神却明显不在这里。
杨继平在院里等了一天,也不见先生回来,此时也寻了过来。
“先生,怎么了?”
杨继平好奇地问道。
彭时回过神,看他一眼,眼神带着忧心,却不言不语。
杨继平一怔,先生向来都是最重礼节的谦谦君子,几时有过这般失态的?
想了想,又问道:“先生,京里圣旨一来,您便忧心忡忡,可有何事不妥当?”
彭时吐了口气,看着前方隐隐约约的山石。
霞光跌落山泉,位于山底下的一座泉水跳跃着溅起水花。
有几个没家里来接的学子,调皮的在泉水边丢着石子,水花在夕阳照耀下如同闪闪发光的珍珠似的。
“孩子们,不要玩了,快些回家,晚了就要关城门了。”
彭时温厚的声音传出去。
“知道了,先生。”几个学子响亮的答道,抖了抖衣衫便向城里跑去。
彭时望着学子们远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杨继平,缓缓道:“你可知,陛下召我回京,意味着什么?”
杨继平一愣,下意识道:“先生当世大儒,陛下圣明,自是想重用先生。”
彭时叹了口气,摇摇头。
“非也,当时大才何其之多,我不过一教书先生,教教书可以,重用却当不得。”
杨继平纵使心中不解,依旧压抑着面上的疑惑,“先生大才,世上能与先生齐名的,又能有几人?”
彭时声音平和,却带着几分威严,“山外有山,莫要自负。”
“学生受教。”杨继平连忙低头恭敬道,先生是不出山的大儒,一直以来都低调且谦虚,从不沽名钓誉,着实令人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