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陈循到了暖阁,却见朱正坐在窗边的软塌上,低头看着手中的奏疏发呆。
陈循赶忙悄无声息的站到一旁。
这种时候,想必是有什么事要思考,他若是贸然上前打扰势必会惹得朱正不快。
而且,眼下陈循虽然看着一脸平静,老神在在的。
实际上心里早就翻江倒海了。
自从招贤令和雅间评的消息一出,他陈循可就没睡过一个好觉。那些找上门来的人,一个个跟苍蝇似的,赶都赶不走。
这要是放在平时,尤其是科举或者恩科之时,有这么些人来他家踏门槛,那他是欢迎至极的,因为那代表的是他陈家乃是天下读书人心中的清流之家。
将来在朝堂之上也是自家的助力,那是扩张人脉的事。
这事儿,只有好,没有坏。
但如今这雅间评,将陈家推上了风口浪尖,陈循自己便是装病多日不出门,若不是今日轮到他值守,他现在还躲在家里没出门呢。
陈循揣着手站在一旁,早就神游道不知道哪去了,什么时候朱正要问起什么事,他才回答,其他时候,保持沉默就好了。
朱正提着朱笔,在手上的奏折上写写画画一番,突然叹了口气道:“陈公啊,朕昨夜,一宿未睡,这心里啊总记挂着事儿。”
陈循道:“陛下,陛下龙体为重,该注意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