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名唤徐凤仙,是徐半山最小的儿子,以前是娇生惯养从不出门,最近这段时间,徐凤仙起了培养的心思,便走哪都带上。
徐半山在晋邦也算得上是和沈荣走得亲近的,这大半年来,他靠着沈荣的关系吃遍大江南北,将自家布庄的生意提升了可不止一个级别。
再加上朱正有心推广水力纺纱机来促进织造行业的改革,并将这列入了第一个五年计划,无论是政策上还是官府的办事力度上都给了极大的方便。
而徐半山自己也是个厉害的,就着这一波东风,大刀阔斧直接改革,将自家布庄所有的纺纱车全换成了水力纺纱机,这样一来,原先的工人数量不变,但产量却成千上百倍的增长。
加上实惠的价格,又正好赶上朱正成立成衣局,需要大量的布匹,徐半山的生意,几乎是一夜之间遍地开花,一跃成为五年计划钦定的皇商,和沈荣齐头并进!
到底姜是老的辣,徐半山听到儿子这么一说,笑道:“凤仙我儿,爹时常跟你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你可都记下了?”
“这高全高大人,中举不过半载,就已经从太仆寺一个小小的文学吏成为了此等人物,他虽官职不大,却掌着如盐田这般的实务,可见陛下对他是相当倚重的。再加上他的那些个同窗,比如王仲、王言之这些,如今可都是雏凤在朝,将来难免不会一飞冲天,有了这同窗之情,高全将来也不可小觑啊。”
徐凤仙不解的摇摇头:“可儿子听说,这人善于取巧,钻营算计,才华比不上同届的举子,但升迁的速度却比新科状元杨继平还要快,这样的人,只怕不是个善茬啊,咱们若是想跟他打交道,少不得要多个心眼。”
“那又如何?”徐半山反问道,“咱们又不与他为敌,再说了,咱们是做生意的嘛,和气生财,别一天天的净想着人坏,要知道,利益关系永远比朋友更纯粹,咱们要的是合作伙伴,管人家是好是坏呢。”
“可。。。。。。”徐凤仙还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别可可可了,你这孩子,怎地如此小肚鸡肠、疑神疑鬼,一点没继承到你爹我的干脆豁达,真是。。。。。。”徐半山叹了口气,“走吧,再不上去打招呼,那帮牛头马面就真要将咱们的路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