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突然瞧见一张脸。
或者说，那是一张倒着的脸。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明明隔着这么远，甘秋灵却看清了她眼里的不甘与怨恨。
那张脸从窗户上一闪而过，紧跟着是一声沉闷的重物落地声。
甘秋灵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心脏近乎骤停。
她很想尖叫，可是尖叫声不知道被什么死死压在喉咙里喊不出来，只能听见自喉间发出的一些“格格”声。
下一秒她飞奔到窗前，探头向下看去。
水泥地上半趴着个女人，雪纺白衬衫，蓝色小脚牛仔裤。
她的身下渐渐渗出血迹。
在这沉沉暮色的笼罩下只能看到一片晦暗。
办公楼虽然和教学楼挨着，但现在是晚自习时间，很少有学生在操场上走动。
甘秋灵看着那个身影，好半天，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张老师跳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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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大气沉稳的雷克萨斯在桥上疾驰。。
程屹开着车，悄悄打量了一眼后视镜，顾昭觉正靠着车后座闭眼假寐。
程屹又看了他一眼。
“有什么话就问，”顾昭觉揉了揉太阳穴，“再看下去，你迟早要把车开到河里去。”
程屹忙收了眼，不明白顾昭觉闭着眼是怎么知道他在偷看的。
顾昭觉瞥他一眼。
程屹被他这一眼看得心慌，整理了一下措辞，“顾总，您觉得张静曼会作何选择？”
办公室他没进去，听不见顾昭觉到底和张静曼说了什么。
“看她愚蠢还是聪明了。”顾昭觉难得好耐性，淡淡解释。
相比起商界的那些残忍的手段，他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如果顾昭霖和angel真的因为绯闻闹出了事，尤其是angel，他会直接让张静曼这个人消失。
听他这么说，程屹大概明白了顾昭觉的意思，心中一叹，都说虎父无犬子，顾总杀人不见血的手段果然一点不亚于顾董事长啊。
……
苏沁是在两天之后得知张静曼跳楼自杀的消息的。
当时刚结束了一天的培训，苏沁累得瘫在沙发上不想动，林括不回自己房间跑来她这里，坐在她身边，她便把脑袋靠在他腿上玩手机。
只是苦了林括，忍得一脸憋屈。
微信群里热闹非凡，方侯他们不知道在讨论什么事情，时不时出现“跳楼”、“自杀”、“植物人”等字眼。
苏沁看着看着，觉得有些不对味起来。
蹭的坐起来，手指噼里啪啦打出几个字。
苏沁：【谁跳楼了？】
方侯：【哦对了，苏沁你不在学校不知道，张老师跳楼自杀了。】
苏沁：【什么？真的假的？】
张嘉诚：【真的，就前天晚自习的时候，突然跳楼了，还是甘秋灵去办公室找她最先发现的。】
苏沁的表情有点懵。
这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跳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