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礼堂，苏沁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我真的晋级第二阶段啦？”
林括看她走路飘飘欲仙随时准备起飞的模样，生怕摔倒了，伸手扯住她，直视她的眼睛，“是的，你晋级第二阶段了。”
半个小时前，七中主办方公布了六十进十六的名单。
林括依然稳稳排在第一，依次是来自其他学校的三名男生，第五名是苏沁，紧跟着又是八名男生，第十四名是曲意绵。
“啊啊啊！”苏沁看着他，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往上蹦了一下，紧跟着是连续不断的尖叫，“我晋级第二阶段啦……”
林括把她按下去，被她兴奋的语气感染，唇边染了淡淡的笑意，“把你的力气留着。”
“嗯？”苏沁疑惑。
林括微倾了身子，抬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笑道，“留着长高。”
“讨厌！”
(｀⌒′メ)
出七中的时候路过了曲水流觞，是一条人工开挖的弯曲小沟渠，沟渠环绕着艺术走廊，水中布满假山与石块，看上去分外有意境。
曲水流觞和曦园一样，都是校内著名的风景。
曲水流觞旁边立了块大屏幕，大屏幕的内容也简单粗暴。
“第xx届（20xx年）中国数学奥林匹克国家集训队（第一阶段）”。
赵老师虽然是个年过四十的中年男人，还是个奥数老师，但骨子里却有种浪漫的情怀，看见曲水流觞后就停下脚步不走了，眼睛直直地盯着看。
落后他两步的苏沁觉得奇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赵老师，你看什么呢？”
赵老师突然指着那块大屏幕说，“这里好看，在这里留个合影吧。”
“……”
苏沁和林括对视一眼。
这是发什么疯？
赵老师见他们不动，催促道，“这种国际赛事肯定是要上学校官网和宣传栏的，你们俩不单独留张照片做纪念怎么行？快来！”
说着就掏出了手机。
苏沁推了推林括，示意他过去。
林括没办法，只得站到大屏幕前。
苏沁溜溜达达跟过去，站到他身边，两个人挨在一起。
然后就感觉到来往的学生和领队老师的目光全部落在他们的身上。
赵老师丝毫不觉得尴尬，举起手机打开相机，“来，准备啊！”
苏沁只想早点拍完早点走人，两只手背在身后，配合着露出职业假笑。
林括表情淡淡的，却在赵老师按下快门的一瞬间，在身后准确无误地攥住了她的手。
咔嚓。
一张照片就这样被保存下来。
从正面看，两个人都毫无异常。
而背后，却是少年少女紧紧交握的双手。
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