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样的话,你给我支票就不用了,现在帮我出个主意如何带着小瑟上火车而不被列车员发现?”虽然跟这个小家伙相处的时间不算太长,不过每天都给它喂吃的,隔两三天就帮它洗一次澡,次数多了,我也对它产生了一份难以割舍的感情。
我这话一说出口,林铃还没表态呢,小瑟却自己从我的胳膊上跳了下来,直往我的背包里钻,钻进去之后,还把小头从背包里『露』出来,歪着头看着我,似乎在对我说:“准备就绪。”
我们三个人被小瑟聪明可爱的举动逗得哈哈大笑,林铃笑道:“你看,这不解决了吗?”
婷婷边笑着边背包拉链拉上,不过留了一截没拉上留给小瑟透气用。林铃却拿了两块鹅肝过来,从那个透气口把鹅肝扔进我的背包里面。
“喂~!不要啊!那里面还有我的书呢~!”我急忙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怕什么嘛~~不是已经都考完了吗?”
我无语,可爱的婷婷也默默不语,把我的行李又检查了一边,拉着大箱子,跟在我旁边。我看了下表,已经不早了,于是背起撞了小瑟的背包,又准备去拿婷婷的大箱子。婷婷却拽着箱子不肯让我拿。
“想送我去火车站吗?”看她那么坚持,我当然知道这个小丫头在想什么。
婷婷脸上一红,点了点头。
“那你呢?”我看向林铃。
林铃耸耸肩,很潇洒的样子:“没办法啊,既然婷婷都决定要去了,我也只好陪着婷婷咯~免得她被你拐到你老家去了。”
她的话中虽然没明说,不过却明明白白地告诉我她也是舍不得我的。
我破天荒地第一次把被子叠整齐,床单铺好,把婷婷和林铃都赶出房间以后,又环顾了一下这个小房间,把门锁了起来。
到了公车站,我停下来等公交,婷婷也陪我站着,可是大小姐却不干了,大叫道:“什么?我们陪你去火车站就是这待遇?挤公交?淑女怎么可以挤公交?我们应该打车走!”
引来一同等车的上班族一阵目侧。
“打车很贵的也吔!”虽然我很想装作不认识她,可是却做不到,只好小声地对她说。
“这点钱有什么?!我来付好了。”说完就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我无奈地摇摇头,把行李箱放到汽车后备箱里,婷婷和我坐到了汽车的后排,林铃拉开副驾驶座的门,告诉司机去火车站,然后关上门,和我一起挤在了后排。
“晕,这样挤一起多难受啊?干吗不坐前面?”我往婷婷那边靠了靠,把背包打开,放小瑟出来透透气。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知道开车的人对副驾驶座是什么评价吗?”
我摇摇头,我还真不知道咧。
“他们都称那地方叫会移动的棺材。汽车三个座,最安全的是驾驶员的位置,其次是后排,最危险的地方就是那个副驾驶座了。”林铃给我上起了交通课来了。
我虚心地听着,汽车开的很快,没一会就到了火车站。
大概是年关将至,火车站里人来人往的,络绎不绝。大多数都是返乡的民工,他们哼唷哼唷地拎着一大包一大包的蛇皮口袋,急匆匆地赶火车。也有一部分是像我一样的学生,搂着自己的小情人,听着mp3,拿着手机发着短信。
远远地,就看见林枫在向我们招手,我们走了过去,咦?他旁边怎么还站着一个?
走近了一看,才知道是李艳。这个李艳,不知道她心里面是怎么想的,一看见我,就把抱着林枫胳膊的手收的更紧了,生怕我抢走似的。真是晕,我会抢小林子吗?这怎么可能?都做了那么多年兄弟了,再说我这样的,他也……哎~~都是遗传惹得祸啊!
在李艳的安排下,我们坐了下来。我知道李艳不喜欢我,所以我被她安排坐到了最外边,旁边是个看上去比我还要小的民工兄弟。
只见他穿着一身破棉袄,手紧紧地抱住一个特大的蛇皮口袋,好像那口袋里面装的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似的。
可是不知道是从他身上,还是从他那装“宝贝”的口袋里面,散发出一股令我难以接受的怪味道来。我并不是看不起民工兄弟,我家也并不富裕,可是一来,我曾经被民工伤害过(差点被xxoo),二来,越来越爱干净的我现在越来越忍受不了“脏”这个名词了。
因此,我下意识地往坐我旁边的婷婷那里靠了靠,把头枕在她的肩膀上,顿时,鼻子里面只有婷婷秀发和肌肤的清香了。
列车还有半个小时才到站,我们几个人无聊地打发着时间,而且由于李艳和我的关系,气氛显得并不是很热烈,只有林枫一个人在那边“唱”着独角戏。
这时,躺在婷婷身上尽享温柔的我,发现,就在我们坐的对面,有个小偷,正在偷睡着了的民工兄弟的血汗钱。
真是太可恶了!怎么可以偷民工兄弟的血汗钱?呃~~当然了,偷我的钱也不可以~~要当贼,也得当一个像罗宾汉像佐罗一样的贼啊~!我一下坐了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小偷的一举一动。
大概是感觉到了我那正义禀然的目光了吧~~小偷抬起头四下巡视了一番,发现了我正盯着他看。看到我的脸后,他先陶醉了一下;然后发现我在盯着他看,又自我陶醉了一下。最后才回复了恶狠狠的模样,晃了晃手中的弹簧刀,意图很明显:别多管闲事~
我明显被他手中的刀吓了一跳,本来准备见义勇为的我,立刻害怕地哆嗦了一下。看到我害怕的样子后,小偷得意地笑了,然后又自以为很有魅力地冲着我眨了眨眼睛。我恶心的都快要吐了,同时又为自己的怯懦感到深深的羞愧,可是我又感到害怕,不敢去阻止。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小偷轻轻地划破民工的口袋,把用手帕包着的钱偷了出来。他掂了掂到手的赃物,轻蔑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的人群,有的人不敢看他,有的人对他怒目而视却并没有什么动作,也没有喊叫。他得意万分,又冲着我恶心地眨眨眼睛,还把那张臭嘴撅起来冲我一飞吻。我恶~~
正当我以为小偷就要这么猖狂地扬长而去的时候,我的旁边惊起一声炸雷:“站住!!”声音当然不是婷婷发出来的了。我惊讶地望着坐我旁边的那个还很年轻的民工。只见他还带着稚气的脸一脸严肃,狠狠地盯着那个小偷。
“把偷来的钱还回去!”说完一把往小偷抓去。
小偷也不多说废话,定了定心神,银光一闪,幸亏那个小民工反应快了一点,不然手就要没了,饶是如此,手上还是被划了寸许长的伤口,伤口在不停的冒着血。
我一见不好,立刻喊道:“小林子,上!”
林枫立刻条件反『射』似的站起来,想也不想就准备往上冲。却被李艳一把拉住。
“我不许你去!”李艳抱着林枫:“太危险了!”
“可是……”林枫看了我一眼,左右为难。
我一咬牙,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自己一个人想冲上去帮助那个小民工,却被婷婷和林铃同时拉住。
“不要去!薛义(姐),太危险了。这些事交给男生去处理吧~”两女同时说道。
晕~!我就是男……呃~~~~无奈,我只好再度看向林枫,什么也没说,只是用眼神恳求着。
林枫对上我的眼睛,一咬牙也做出了决定,抓住李艳抱着他的手,用力一甩,义无返顾地冲了上去,飞出一脚踢向小偷。
很快,在他们两人的同心协力下,小偷终于被制服了,反扒队员这时也姗姗来迟。我走向他们两人,伸出拳头在林枫的胸口轻擂了一下,然后伸出大拇指,冲着林枫眨了一下眼睛。这是我和林枫踢足球时进球后的庆祝动作,在这里是表示对他的鼓励。按照以前,他应该伸出拳头跟我的拳头对碰一下的,可是现在他却呆在那里,直到我用胳膊肘轻撞他一下,他才反应过来。
“大嫂看来脸『色』很不好哦~~好好安慰安慰她。”
林枫转身一看李艳,果然黑着个脸,一脸嫉妒地看着我和林枫的亲密举动。林枫赶紧跑回去陪不是。
“你的伤不要紧吧?”林枫走后,我关心地问着那个小民工,大概是因为很疼吧,他正用嘴巴用力地吹着伤口,希望以次来减轻疼痛。他刚才去了厕所用水把伤口洗了一下,现在已经不怎么流血了,不过那长长的口子白的有些瘆人。
看到我的询问,小民工一阵害羞的脸红,随即甩了甩手说道:“没事,小伤罢了。俺做工的时候,有一次被一个大洋钉划了整条腿,也没多大事。仍旧活蹦『乱』跳的。”这一甩,本来发白的伤口有渗出血来。
“还是包扎一下吧~”我问火车站的工作人员要来了一卷纱布,细心地帮他包扎,婷婷和林铃也过来帮我的忙。
三个大美女(姑且算三个吧)帮他包扎伤口,大概是他一辈子都没遇到过的好事吧~~这也算是对英雄的另一种奖励吧~~看着他红得跟番茄一样的脸,我心里清楚,我这不是在帮他包扎伤口,我这是在为我刚才怯懦的行为在进行赎罪,这是一种忏悔。
一声长鸣,两辆火车进站了,小民工背起他的蛇皮口袋,用那条缠满纱布的手向我们挥手告别,上了那辆与我的行进方向相反的火车。
我也得去剪票了,婷婷和林铃依依不舍地向我挥手道别,李艳和林枫走在我后面,大概是不放心我和林枫两人独处吧~~李艳竟然说要跟林枫一起回家。真得很羡慕小林子哦~~
我紧了紧装着小瑟的背包,心里很是惴惴,看来,那些偷运违禁物品的坏蛋也是很不容易当地,至少,心理素质很过硬,如果一个个都像我这样把紧张写在脸上的话,那社会上也会少了不少的罪恶。
我的紧张和不安,连林枫都瞧出来了,还一个劲地问我哪里不舒服。这样可不行,说不定会被那些老练的侦察人员给查出来的,那我不就完了?会不会被抓去坐牢?(你想的太多了吧!偷带只猫就要被抓去坐牢了?)
我虽然害怕的要命,可是脑子却不笨,看着林枫关心我的样子,我突然灵机一动,把背包递给毫不知情的林枫,撒谎道:“没什么不舒服的,只是觉得好重啊,你帮我拿着包好吗?”
林枫当然义不容辞,丝毫不顾身旁不停地假装咳嗽的李艳,拿起包就往肩膀上一挎。包里的小瑟倒也乖巧,自从进了火车站之后,就再也没有动过。
我把行李箱放在传送带上,低着头忐忑地通过安检。然后又回过头紧张地等着林枫他们通过。也许是运气好,也许是客流量实在太多了,更也许是工作人员对大学生模样的我们很放心,并没有仔细的检查就放我们过去了,倒是那些民工兄弟,一个个被查的很仔细,恨不得把他们整个人都塞进x光机里面透视一番才罢休。
我松了一口气,上了火车,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了下去。没多久,火车就缓缓地开动了。林枫和李艳坐我对面,不知道是不是只有在我面前才这样,总之,李艳总是依偎在林枫身上,像一对连体儿一样。我一个人坐在另一边,旁边没人坐,有几个人想过来坐我旁边,都被林枫很有“礼貌”地拒绝了。
我无聊地看着窗外的景『色』一个个飞速地离我而去,李艳剥着蛋壳,亲昵地喂着林枫吃煮鸡蛋。林枫拿了个鸡蛋问我吃不吃。我摇了摇头,收回放在窗外的心,把背包打开一半,探头进去看看小瑟怎么样了。
刚把头伸过去,我立刻又缩了回去,扇了扇鼻子,唔~~背包里一股难闻的鹅肝味,可恶的林铃,这个恶作剧女王!回去后就得给小瑟洗澡,还得洗包!
背包里的小瑟蜷缩在我的高等数学书上酣睡着。这家伙,怪不得没动静呢~~原来睡着了。我微微一笑,又把背包拉链拉上。继续无聊地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物。李艳轻咳了一声,又咳嗽了一声,再咳嗽一声,正当我奇怪是不是李艳感冒了的时候,小林子传来了一身惨叫:“哎哟!我的脚!”
我转过头看着这对情侣,李艳铁青着脸看着我。说道:“薛义,陪我去一下厕所好吗?”
“我陪不太合适吧?叫小林子陪你吧~~”我不解她的意思。
她加重了语气,坚持道:“薛义,我们一起去一下厕所好吗?”
这下我明白了,去厕所是假,想跟我说话才是真的。我点了点头。
厕所门口,李艳站定了身子,先是左右看了我两眼,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说道:“离林枫远一点好吗?”
“晕,这从何说起啊?我和林枫只是……”
我还没说完,李艳摆摆手说道:“发生了这么多事,你再骗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我早就知道你是个女孩子了,真的。我很喜欢林枫,他是我的第一个男朋友,我也希望他是我的最后一个。我知道林枫爱我,但是,自从上次见了你,见了你嘴中和他嘴中常说的什么所谓的兄弟之后,他对我越来越冷了,他还常常不自觉地拿我和你比较。我现在很害怕,很害怕失去他,你知道吗?”她说着说着,眼泪也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不晓得眼泪这东西是不是也有传染『性』,我看了自己心里也不好受,递了一张纸巾给她,说道:“我对小林子……不,我对林枫只有兄弟之情,真的,我和他都是中学的同学,一起踢球一起玩,他没发现我其实是个……”我不想告诉他太多无谓的事,只要把我不会喜欢林枫这个关键说出来就行了:“所以我不会喜欢他的。你放心好了~!”
“我没办法放心!!”李艳有点歇斯底里:“现在的问题不是你喜欢不喜欢他了,我也知道你对他没什么,但是现在是他!是他的心有问题!你知道吗?你太有魅力了,只要你在,你就是太阳——一个让人知道即使会灼伤眼睛也要去正视的太阳。我没有办法阻止枫去正视你,因为我太爱他了,所以我想恳求你离开他。或者直接跟他说明情况,叫他死心,可以吗?”
“这……我……那个……”我一时语塞,看着一脸期待地望着我的李艳,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实在不想拒绝她的说法,forher,forme,foreverybody~
于是我说道:“好吧~~我一找到机会就跟他说。”
“谢谢你了。”李艳感激地说道,还弯腰想对我鞠躬,我赶忙阻止。看得出来,李艳爱小林子爱的发狂。
回到座位上,我抱过背包,把手伸进去轻柔地『摸』着小瑟的『毛』,小瑟轻『舔』了我一口,继续睡觉去了。我借着抚mo小瑟,来排遣心中的淤塞。几个小时以后,火车到站了。
冬天的五点,暮『色』已浓,在我的再三劝说下,林枫才不情愿地和李艳上了出租车。看着他们俩绝尘而去,我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给李艳,叫她放心,我会找机会跟林枫说的。发完短信,我又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是妈妈接的。
“妈妈,我已经放假了,现在已经回来了。”
“真的?你在哪?”
“火车站,你来接我还是我自己坐公交回家?”
“别,你暂时不能回家~!”妈妈急忙说道。
“什么?我放假了哎!不回家干吗啊?再说了,好久没见到爸爸了,想跟他再下两盘象棋。”
“就是你那个顽固的老头子啊!你现在回来,被他知道了儿子现在变成女儿了,他还不把屋顶给闹翻了?”妈妈低着声音说道。
我一听,心里一惊,说的也是,老爸最是顽固了,又封建,重男轻女的,看到我变成现在这样,肯定要掉一层皮。我越想越害怕,急忙向妈妈求助:“那我怎么办啊?妈妈?老爸会扒了我的皮的!要不我还是再坐火车回学校去?”
“那也不必,跑来跑去的好玩啊?我打个电话给你姑姑,叫她先让你在那边住几天。我看,你年三十跟着姑姑一起回来吃团圆饭,老顽固爱面子,再加上大过年的,他就不会把你怎么样了。”
“妙耶!还是老妈最疼我了~!”我赶紧拍着马屁。
“当然了,我有个这么聪明漂亮的女儿,怎么舍得让你受委屈呢~~”老妈“呵呵”笑着。突然,电话里面传来老头子的声音:“谁来的电话啊?”
我听了他的声音,跟耗子听了猫叫一样,差点把手机给摔了。电话那头老妈也是,慌张地说道:“不是谁。”随即意识到这个谎话并不高明,赶紧补充道:“是小义那小子的电话,说他考完了,过两天就回来。”
老头子不虞有他,说道:“哦,叫他把成绩单带回来。考的不好我扒他的皮。”
“呵呵~儿子也老大不小的了,别老是这样。听到你爸说的了没有?多穿点衣服,吃点好的。好了,挂了啊,手机费很贵的!”
我吁出一口气,又叹了一口气,拨通了姑姑家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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