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辰嘴角微抽，“你是不是越来越黑了？”
零滚滚理直气壮，“因为宿主您完成的任务越来越多，积分越来越富有了嘛！物价随行就市，很合理呀！”
懒得跟这小貔貅斗嘴，锦辰还是兑换了一颗，将其吞服。
房门外传来叩击声。
锦辰收敛气息，走到外间，挥袖隔空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是一具……骷髅。
白森森的人形骷髅。骨架匀称，每一根骨头都洁白得刺眼，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它空洞的眼眶望向锦辰，下颌骨开合，声音欢快，“大人安好！小的是城主派来，日后就跟在您身边听候差遣了！”
说着，它不等锦辰回应，就欢喜地钻进了门，还像模像样地对着锦辰作了个揖。
锦辰沉默地看着它，伸出手指，在肋骨中间空荡荡的地方戳了戳。
“诶嘿嘿……”骷髅却像是被戳到了痒痒肉，骨架抖动，“公子，您是城主的鬼，可不能对我动手动脚呀。”
锦辰：“……”
他收回手指，面无表情问，“你叫什么名字？”
骷髅晃了晃光秃秃的脑袋：“回大人，小的还没有名字呢，城主府里像我这样的杂役骷髅好多，都没名字。”
锦辰瞥了它那身白得发亮的骨头，随口道：“那就叫骨白白吧。”
“嗬嗬嗬嗬。”零滚滚大笑，“叠字家族又加一员。”
“太好啦！骨白白喜欢这个名字！”骨白白高兴地手舞足蹈，用指骨娇羞地捂了捂并不存在的嘴，“不枉我每天都用心给骨头抛光保养！”
锦辰果断转移有点诡异的话题，“我饿了。”
“早膳已经准备好啦！”小白立刻应声，迈着它的长腿骨，咔哒咔哒地跑到殿外，很快端回来一个托盘。
锦辰坐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点心，又舀了一勺粥，咀嚼两下。
又尝了一口，再尝……不用再试了。
他放下筷子看着小白：“这饭菜怎么一点味道都没有？”
“没有滋味吗？”
骨白白撑着空荡荡的脑壳思考，接着不知从哪处关节缝隙里，摸出细小的骨棒，对着自己眼窝下方，咔哧咔哧地搓了起来。
如同石膏粉般的白色粉末，簌簌地往下掉，落入了锦辰面前的碗中。
锦辰瞳孔地震。
他看着那不断飘落的骨粉，忍不住开口，“你就不怕把自己搓没了？”
“哦，这个不会。”骨白白停下动作，“这是我的骨头角质层，新陈代谢掉的，搓一点没事，听说你们……呃，有些鬼，就喜欢食物里带点这个调调味。”
锦辰默默地将筷子放下，胃口全无。
他站起身，对骨白白道：“不许跟着我，我找殷潮生。”
骨白白刚刚迈出去的一条修长骷髅腿，立刻收了回来，规规矩矩地站好，“哦，好的公子，您请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