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熟悉的气息靠近。尘殊凑过来,双手捧起他低垂的脸颊,锦辰被迫抬起头,对上尘殊那双含笑的眼睛,里面温温的,像被太阳晒过的水。
“看你这么难过,还真是舍不得,这可怎么办呢。”
锦辰只是抬着眼,直勾勾地看着他,眼波微动。
尘殊像是败下阵来,笑着叹了口气,“好吧好吧。”
他把面前那碗没怎么动的糖水推开,结了账,拉着锦辰走出糖水铺。
通往公交车站要经过一条巷子,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树,枝叶交错,在头顶上方搭出绿色的甬道,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尘殊牵着锦辰的手,边走边轻轻晃着,开始前言不搭后语地说起自已的身世,想到哪里说到哪里。
说刚才电话里那个是他同父异母的大哥,说他是私生子,跟着外公外婆长大,后来被接回项家,但那里没有人真把他当自家人。
说家里现在乱得很,老爷子走了以后分家产,几房人都在争,他不想掺和,所以跑出来躲清静。
锦辰很认真地听着,步子配合着尘殊的步伐,手指一直交握着没有松,阳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了一串碎光。
即将走完这条巷子,锦辰停下脚步,尘殊被他拉得顿了一下,回过头来。
锦辰把尘殊整个拢进怀里,指尖从袖口伸出来一点点,苍白干净的,落在尘殊的侧颈上,贴着那层温热的皮肤,眼底炽热滚烫,一眨一合之间都是真情流露。
他说亲就亲,低下头吻住尘殊的嘴唇,已经能够学会如何安慰这样在意的人,是从尘殊身上学来的。
今天的风太大。巷子口的穿堂风灌进来,把锦辰的领口吹得往后坠,露出削瘦的锁骨,青筋隐隐浮在薄薄的皮肤他皱着的眉头是因为尘殊,眼睛里的担忧也是为了尘殊。
这让尘殊很难再忍住。
他勾住锦辰的脖子,微微踮起脚吻回去,迷恋的、沉醉的、不愿意停下来。
裹挟着年轻人的体温与在夏日来去的暑气,浅浅地碰触唇瓣,亲吻唇角,然后闭上眼,不要再管外面世界的一切。
亲了好一会儿,尘殊侧头看他,忍不住笑起来。
他断断续续地亲了几下锦辰的额头和脸颊,情话信手拈来,说得自然又甜蜜,“好喜欢你呀,”他说,嘴唇贴着锦辰的颧骨,“这么可爱。”
锦辰的耳朵红了,低了低头,额头抵着尘殊。
“这样就很好啦。”尘殊又说,语气轻飘飘的,“再深究下去,我们都会被影响心情的,你要帮我保守秘密,好不好?”
锦辰低低地应了一声,郑重其事地应答:“我会。”
他有种捧着宝物,心里喜欢又怕它碎掉的复杂感觉,又捧起尘殊的脸,严肃地看着。
“秘密是属于我们的。我会保守。”
尘殊被他逗得不行,又笑倒在他身上。
他总爱笑,好像什么事情都可以一笑而过,锦辰扶住他的腰身,看着他笑弯了的眉眼,自已也有一点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