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另一边是长时间的沉默，良久之后程泽才冷淡的开口，“之前只是要求你跟封景琛划清界限，现在我要他负责。”
“除非他娶了程露，否则林一就等死吧。”
林惜身体瞬间僵住，耳边声音继续传来，“我等的起你等不起，什么时候封景琛跟程露领证了，什么时候林一就能痊愈。”
“我，说到做到。”
程泽说完便挂掉电话。
耳边的声音停止，可林惜手还僵在原处。
12月底的夜风，冰冷刺骨。
却远远及不上林惜此刻内心的冰冷，她就站在阳台上，风呼啸地刮过脸颊。
说不上来此时是什么感觉，绝望亦或是悲哀。
老天对她太不公平了，如果不是林一得了绝症，她何须如此受制于人。
林惜苦笑的扬起嘴角，笑声在夜里显得有些骇人。
她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强迫自己要撑下去，现在还不是倒下的时候。
无论如何，林一必须活着。
回到房间，最后看了眼封景琛。
林惜上前帮他盖好被子，最后关了灯离开。
回到许意暖的房间，卧室里没人浴室隐约传来水声。
过了会许意暖擦着头发出来，轻声问了句，“封景琛睡下了？”
“睡了。”林惜的声音隐隐有些沙哑。
“怎么了？桌上的水壶里是我刚烧的热水，你喝一杯暖暖身子。”
“最近寒流说来就来，你别给整感冒了。”
许意暖说着就坐下开始吹头发，并没有发现林惜此刻的异样。
林惜轻轻嗯了一声就给自己倒了杯水。
将水杯捧在手心，却温暖不到心里。
她坐在沙发上，长发顺势散在肩头，抬眸的瞬间许意暖已经走了过来。
她穿了一条黑色的真丝睡衣，随意的披了件暖和的外套，长腿暴露在空气中。
“不冷？”
“屋里开了空调，我正想问你不脱外套热不热？”
林惜这才反应过来，随手将外套脱下，她凑到许意暖身边，“我有点睡不着。”
“乖，浴缸里的水我刚刚放的，你好好的去泡个澡上床。”
林惜想了想还是点头，有些事情她清楚那就一个人难受，没必要再拉上许意暖一起着急。
本就要跟封景琛划清关系，只不过多了一个条件。
她明白林一的病拖不下去了，早匹配到适合的骨髓早点治疗，痊愈的希望就越大。
现在几乎是在跟死神争分夺秒的打战，林惜她不想输，也输不起。
起身之后她走进浴室，脱下衣服泡进浴缸里。
水温合适，倒是稍微驱散了她心底的寒意。
许意暖此时坐在沙发上，回头看了眼浴室，眼里的神色变得冰冷。
是她找人弄了程露，甚至封景琛两人都不知情。
现在这两人有消息传来，路上出了车祸当场去世。
许意暖呼出一口气，“程泽，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