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房里的气氛被首歌带的热起来。
唱歌的是当下某个挺火的小歌星,唱的也是她的成名曲,有点嗨。
可能是被酒精麻痹了?脑,也可能是被音浪壮了胆。
所以许织颜才在江丛羡低头洗牌时,拿打火机点燃他嘴里叼的烟。
男人两只手都在发牌,空不出来。
他抬眸看了她眼,倒也没推开她。
许织颜微挑了唇,有些得意。
他手气般,有输有赢。
牌好的时候也懒的跟,显心不在这牌上。
许织颜表现的很乖巧,坐在他身旁也不多嘴。
她本身就算的上乖巧那类,看人脸色,也懂得审时度势。江丛羡心情不好,她便不去烦他。
又输了,江丛羡扔了牌,去喝酒。
对于他们这种有钱人来说,赌钱没意,也没挑战性。
还不如喝酒来的刺激。
江丛羡眼神已经喝的迷离了,牌没抓稳,全部掉在地上。
许织颜立马贴心的弯腰去捡。
视线在桌底下流连了。
他很高,腿也很?。
此刻慵懒随意的交叠,动作间黑色的西裤也没压出褶。
裤腿因为他此刻的动作稍微往上,深色袜?勾勒出的脚踝线条,以及那双看就价格不菲的意?利手工皮鞋。
这个男人从上到下都透矜贵妥贴,还有种让人忍不住想要侵犯的禁欲性。
许织颜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帅的没见过。
但还是头回有个男人让她如何迷。
也不是图他的钱或地位,就是单纯的见色起意。
能和这样的人度过春宵夜,让她倒贴钱也乐意。
瓶酒立马就见了底。
江丛羡扔了牌起身,说话的语气淡:“我去趟洗手间。”
虽然眼神已经喝的迷离,但步伐还是稳的。
他停在洗手间入口,也没进去,而是靠墙,点了根烟。
隔烟雾,许织颜看到他在发呆。
也不知在想什么,十有八九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啧啧啧,那双喝的发红的眼睛都变的黯淡了。
多可怜啊。
于是她壮胆?过去,把他的烟掐了:“再抽嗓?就该坏了。”
他微垂眼眸,淡扫了她眼。
眼神没什么变化,可就是能让人受到那暗藏的寒意。
他就像是块冰山,而且还是冰了亿万年的那种。
很难融化,可她偏偏就是喜欢搞些高难度的挑战。
她的指腹轻慢的捻他含咬过的香烟滤嘴。
上?还沾染他的气息,以及些微的湿润。
“看你心情好像不太好,是因为那个叫小书的姑娘?”
江丛羡神色没什么变化。
无关紧要的人,是很难激起他的情绪起伏的,哪怕只是点点。
“自作聪可不是什么好的习惯。”
清清冷冷的声音,夹杂点不易察觉的威胁。
他转身打开洗手间的门,进去。
许织颜也不急离开,咬上那根烟,重新点上。
看的出来,他在那个叫小书的女人身上栽的可不轻,整个人意识都有些混沌不清了。
男人在里?待了很久,许织颜嘴里的烟都抽完了。
太烈了,呛人的很。
连烟都抽这么烈的,足以可见他对自己的狠。
江丛羡从里?出来,衬衣领口全是水,脸上也是,还没擦干。
他跌跌撞撞的往走,偶尔还需要扶墙才不至于跌倒。
那酒后劲足,就他拿酒当水喝的架势,酒量再好也架不住。
他也没看许织颜,也可能是眼里根本就没她这个人。
挺不错的。
许织颜对喝醉酒就精虫上脑的男人没什么好。
他这样的就正好。
她跟过去,始终和他保持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酒局还没散,他接喝。
直输就直喝。
打到最后,瞎?都能看出来,他也不是为打牌,就是单纯的想喝酒。
喝的整个人没力气了,拿张牌就往下掉。
连杯?都握不稳。
酒劲全上来了,理智彻底被盖过。
然后在那笑,看上去似乎心情挺不错的。
见他笑了,身旁那些人也跟起笑。
他扯过身旁人的衣领?,边笑边问:“我可怜吗?”
孙朝正喝酒呢,突然被扯过来,手里的酒杯没拿稳,就这么洒了,全泼在江丛羡身上。
他当即就吓了跳。
经过那天被开瓢的事后他就对江丛羡有了点莫名的畏惧。
不敢得罪他是回事,怕也是回事。
好在他也不在意,可能是根本就醉的没了知觉,直在那重复的问同句话:“我可怜吗,你看看我,我可怜吗?”
孙超笑道:“害,哪能啊,您可是这北城顶尊贵的,谁可怜也轮不到您啊。”
他就笑的更?声,是真的觉得好笑啊。
“对啊,谁可怜那也轮不到我啊,谁能有那么?的能耐得罪我啊。”
语气挺狂。
只是手在抖,拿酒杯也抖,拿烟也抖。
孙朝看他,总觉得哪不太对劲。
男人还在笑,就是眼睛逐渐蒙上了层雾气。
?前的场景对孙朝来说冲击力太?了。
不管是出于江丛羡的反常,还是他那几滴稀有罕见的鳄鱼泪。
低沉到几乎是气音在发声:“可她敢啊,她就是敢。”
酒精是个好东西,轻易就麻痹了人的神经。
江丛羡又是笑又是哭的:“她没有心的,说我冷血,她又比我好到哪里去。”
普通人酒后发疯,似乎很正常。
但冷静自持的人,露出这样的?,的确足够让人震撼很久了。
孙朝也不例。
看?前狼狈的江丛羡,他突然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最真实的他。
也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直以来坚守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