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外面买的好吃多了，对了，都是你和你妈妈一起包的啊？”
“方老师大气！”
等蔡佳怡开了门，陈嘉鱼却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抬手摸了摸她已经被夜风吹凉的小脸，轻声的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也好好休息。”
“新年快乐方老师！”
两人烟花也不看了，站在寒风里，拿着手机开始抢红包。
“方老师大气！”
“来了是吗？”系着围裙的阮秀莲从厨房里快步出来了，看到两人，立即迎了过来。
第二场烟花秀表演也开始了，看了一会儿，陈嘉鱼忽然感觉到了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
良久后，她一直紧板着的脸忽然缓和下来，悠悠的叹了口气。
陈嘉鱼笑：“好，过两天我教你包。”
“都行，我来看你煮。”
陈嘉鱼愣了一秒，立即反应过来，用力点头：“我知道了。”
十几分钟后，她刚换好衣服，大门便被人敲响了。
再次回到蔡佳怡的住处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陈玉藻好奇：“那我呢？”
“哇，你们两个，这是串通好杀狗来了的吗？”
蔡佳怡一脸兴奋的点头：“来来来！”
陈嘉鱼静静的看着阮秀莲，眸底深处，隐带着一抹紧张。
……
“……”陈嘉鱼低眉顺目，语气极度诚恳地道：“这件事是我的错，妈你生气我很理解，想骂我打我都可以。”
陈嘉鱼抿了抿唇，叹息的道：“别的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但分手是绝对不行。”
“辛苦阿姨了。”蔡佳怡又说，“我来帮你吧……”
空气似乎都凝固的数秒过后，阮秀莲的手方从电灯开关上拿了下来，走到了沙发处坐下，说：“说吧，你这大半夜的偷跑出去，去干什么了？”
过了一会儿，烟火开始了。
阮秀莲却问：“如果，我要是让你们分手呢？”
……
“小怡对吧，你也新年好。”阮秀莲笑着，是发自内心毫不虚伪的真诚，“赶紧进来吧，外面冷。”
陈嘉鱼洗了碗，从厨房里出来，对正边看春晚边刷手机的蔡佳怡说，“对了，等下万达广场那边有个跨年烟火秀，要不要去看？”
“应该的，作为晚辈，第一次登门不应该空手，这是我爸妈教我的礼节。再说了，一点水果也不是什么贵重礼物，阿姨，您一定要收下哦。”蔡佳怡的语气柔和乖巧，又带了那么一点点恰到好处的亲热讨好。
看到她的表情，陈嘉鱼彻底放心了，应该是真的没事了。
“+1！”
陈嘉鱼和蔡佳怡对视一眼，都笑了，把手机收了起来，而后双手相牵地往回走。
说到这里，陈嘉鱼想起一事，有些不舍的松开了她，把保鲜盒拿到她面前，“我带了饺子，我们家自己包的，要不要一起吃点？”
这里比其他地方都热闹，来看烟花秀的人还不少。距离开始还有几分钟，蔡佳怡跑到旁边买了根糖葫芦，一边吃一边等着。
蔡佳怡过去开了门，见到了门外的陈嘉鱼。
方永平：“大家也新年快乐，好了，都赶紧睡觉吧。”
阮秀莲沉默了。
冷冷清清的空气里，还弥漫着极淡极淡的火药味儿，安静的长街上，只有他们两个人，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她本来都还拿不准今天陈嘉鱼还会不会来找她，毕竟大年初一嘛，这种团圆的时刻，都是要和家人一起的。
“嗯。”蔡佳怡点了点头，在他下巴上亲了口，弯起眼睛，甜甜的说，“新年快乐。”
“……一、零！”
还没等她问清楚呢，陈嘉鱼就将电话挂了。
“十、九……”
“……教我女朋友游泳，先救老妈。”
吃完了饺子，时间也快十一点了。
结果别说雷霆了，连个小火星子都没怎么见着，就彻底的结束了。
“你哥哥已经长大了，我不同意又能有什么办法呢？”阮秀莲站了起来，边往房间走边摇头叹气：“唉，反正就是有喜欢的女孩就忘了妈了……”
自家是老房子，偶尔见到一两只老鼠也正常，只是太突然了，所以她才吓了一大跳。
蔡佳怡的眼眸湿润了，伸手回抱住陈嘉鱼，将脸贴在他肩上，小声说：“今天除夕啊，你怎么这么晚还跑过来了？”
“你看，正如我说的一样，我妈还是很开明的。”陈嘉鱼轻笑着，“她还心念着怕你一个人寂寞，特意让你这几天来我们家吃饭，你之前的担忧多余了吧。”
……
接着又有人跟上来了。
“呵呵，”阮秀莲终于笑出了声，抬手对着他的额头戳了一下，“臭小子，还挺狡猾的。行了，去睡觉吧，我和早早也要睡了。”
几分钟后，打开家门，陈嘉鱼冲着屋内喊道：“妈，我们回来了。”
蔡佳怡也戳进去抢了，接着她哇了一声：“我有十六块耶！”
正要转身关上门的陈嘉鱼一顿，手还搭在门上，回头朝客厅看了一眼。
“你以为妈妈真的不知道你谈恋爱了啊？”
“蔡佳怡你什么手气啊这是！”
“不怎么会，不过，有你这个老师呀。”
人群不禁跟着大声的倒数起来。
这时，有胆大的喊了一句：“方老师，发个红包我们再睡觉啊！”
“方老师，发个红包我们再睡觉啊！”
“你又家暴我。”她捂着脸，却是笑嘻嘻的，“不过，人家喜欢这种家暴，你以后也可以多来几次的。”
因为有了他，所以，她不再孤单。
“……”
“你刚才说，你已经谈恋爱了，女朋友一个人过年，没有人陪。所以，你刚才是出去见女朋友了？”阮秀莲重复了一遍方才陈嘉鱼的回答，而后沉着脸道，“换句话说，你刚才困了想睡觉什么的，也只是个幌子。目的不过是为了让妈妈早点睡觉，好方便你偷溜出去陪女朋友，是吧？”
“我不光知道，还知道你在和谁谈，就是上次来我们家的那个姓蔡的小姑娘，对吧？”阮秀莲摇了摇头，满脸无奈的道，“你这么大了，有喜欢的女孩，想谈个恋爱什么的，也很正常，妈妈不是不能理解……”
陈嘉鱼把手里的水果递了过去，“妈，这是她给你买的水果。”
“那……你妈妈和妹妹知道吗？”
陈嘉鱼一怔。
“哥你等会，我也有个问题问你。”陈玉藻突然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
“……”
“下次要秀恩爱，麻烦直接发专属。”
快到的时候，蔡佳怡见到家水果店，尽管陈嘉鱼说不需要，她仍坚持这是礼节，买了两袋水果，让陈嘉鱼提上了。
……
“举报+1”
与此同时。
“啊————”
少年看着她，眼睛格外明亮，而后笑了一下。
一瞬间，漆黑的客厅大放光明。
蔡佳怡来了兴致：“什么时候，远不远？”
一家三口对坐着吃汤圆，气氛非常温馨和谐。
大家都是学生，所以红包的数额都不大，多数就是几块钱十几块钱的，分摊在抢到红包的人的头上，每人平均也就能抢个几毛一块的，但众人图的就是个开心，照样玩得不亦乐乎。
让空气似乎都一下子静了下来。
“再说一遍。”
“当然了，我们做了挺多的，今天吃了一点，还剩了不少，我妈都放冰柜里冻着了，你要觉得好吃，下次我再给你拿一些过来。”
唉，好失望哦！陈玉藻满心遗憾的想，老妈真是太偏心眼了，换做是她早恋的话，估计这时候屁股都被打开花了。
阮秀莲不禁想，这孩子，也太懂礼貌了。
同学们又双叒沸腾了。
“你不是说她一个人过年吗？也怪可怜的……”阮秀莲叹了声气，“这几天就让她来我们家里吃饭吧，也能热闹热闹，你觉得怎么样？”
蔡佳怡站在门口，睁大了眼，微张着嘴，像是对眼前所见到的完全不敢相信。
阮秀莲煮了米酒汤圆当早饭，寓意是“团团圆圆”。
整个人简直像在发光。
“没事，汤热好就能吃饭了，你先坐，当自己家就行，不用客气。”
接到陈嘉鱼的电话时，蔡佳怡都有点懵了。
……
一连串的“+1”后，老方发出了一个迄今为止群里最大的红包，一百八十八块。
陈嘉鱼意外了：“我一共发了二十块，十个名额，你就抢了十六块？真的假的？”
“正因为今天是除夕，我才一定要来。”陈嘉鱼用下巴来回蹭着她柔软的发顶，轻声的说，“我要来陪你，免得你一个人寂寞。”
路上，蔡佳怡终于弄清了来龙去脉。
结果快中午的时候，陈嘉鱼打电话来说，他妈妈让她到家里去吃饭，还问了她爱吃的菜，他马上来接她，让她提前准备一下。
蔡佳怡笑盈盈的：“好看吗？”
拿出手机看了眼，原来是有人在班级群里发红包，口令是“新年快乐”，一堆人忙着抢红包，满屏的新年快乐飞快向上滚动，让人应接不暇。
“好，那阿姨就收下了。”阮秀莲笑着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下，将水果接过去，顺手放在茶几上，而后说：“嘉鱼，你招呼一下小怡，给她冲杯热可乐，再弄点吃的垫垫肚子。我先去厨房了，汤快热好了。”又转头喊了声，“早早，去摆桌子，马上吃饭了。”
“我等她们都睡了才出来的。”
片刻后，饭菜便摆上了桌。
按惯例，大年初一一般是吃年夜饭剩下的饭菜，但因为蔡佳怡要来，阮秀莲又特意烧了几个新鲜菜。
蔡佳怡并不拘谨，每尝一个都赞不绝口，哄得阮秀莲是眉开眼笑，心花怒放。
陈玉藻眼珠骨碌碌的转着，果然厉害，三言两句的就把老妈哄得这么开心。自己要找机会向她好好取经，学一下该怎么对付老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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