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到旁边时，柏三信註意到她的脸变得特别白皙红润，脸上原来有的几个小斑点好像也有点变淡了，柏三信目光一凝，“上次苏宁瑟送我们的土地神木雕，说是对着它许愿还挺灵验的，你许了吗？”
安洁倩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尝试许了一下愿望，许的变好看吧。”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道：“不知道是不是心裏作用，感觉还挺灵验的，脸变滑润许多了。”
柏三信没再接话，只盯着她的脸思索着。
“三信，你也是来看纸人比赛的结果的吗？说起来，昨天因为意外我还没有跟张婆婆拿投票券呢。”安洁倩语气轻快，像是完全没有被昨天的事情影响到。
“我拿到了，其实也没什么，那些纸人都长得一模一样，不清楚有什么好选的。”柏三信轻声说。
“你为什么会觉得它们一模一样？！”安洁倩惊讶起来，“明明各不相同啊，从神态，从体型，从样貌都不一样啊”，她说着说着抬头看向木桩上挂着的纸人，突然露出痴迷的表情，“它们就像艺术品一样。”
柏三信目光落在安洁倩的脸上许久，才跟着移到远处木桩上的纸人上，“那你觉得上面哪个纸人最合你心意？”
“这有点难选”，安洁倩皱着眉头说道，“我觉得上面好几只纸人都很好看，不过如果说非要选出一个的话，那应该是最中间那只了。”安洁倩手指伸起，遥遥指向木桩中最中间的那只挂着的纸人。
柏三信视线跟着看过去，发现那只纸人身上贴着很多红色投票券，其中一张红纸是只剩一半的，她目光变得有些覆杂。
安洁倩轻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刚才好像看到它脸上有血迹，应该是阳光晃了眼将红色投票券看错了吧，这只纸人做得最好，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它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了悲天悯人的神明低垂下眉眼看向我们一样。”
安洁倩话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轻飘飘起来，她情不自禁地想向纸人方向走去的时候手突然被人拽住，安洁倩回过神，她楞了一下看向拉住她的柏三信。
柏三信没有看安洁倩，而是皱眉看向周围突然间不再聊天说话的村民们，他们表情虔诚，像朝圣一般步调一致地向木桩方向涌去。
今天是个艷阳天，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照下来，照射到这广场上面，明明所有的人几乎都沐浴在阳光之下，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场景总显得阴森，让人背后发凉。
安洁倩看柏三信表情严肃，怔楞一瞬后偏过头问她，“怎么了？”
柏三信皱着眉，没有回答安洁倩的问话，而是低声喃喃自语道：“鬼怪的气息，还不是普通的鬼怪，按这气息的强度来看，很大可能是这个副本的鬼王。”
柏三信说得太小声，安洁倩没听清，她楞了一下问柏三信，“三信，你刚才说了什么了吗？”
“没说什么”，柏三信朝天空看了一眼，又继续观察村民们和村长的行为，平静的声音响起，“我们继续往后看最后的结果吧，看看会发生什么。”
柏三信眸光沈沈，眼也不眨地看向前方，视线越过前方乌泱泱一片人头落到最中间的村长和纸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