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苏暖,虽然刚才的时候还在自闭,现在又该吃吃该喝喝了。
不管未来的大清太后对她为什么有敌意,她现在也只是那个谨言慎行的熹妃而已。离雍正升天还有十几年呢!现在这后宫还轮不到她做主!
有雍正在一天,她且受一天的庇护,别人就算心里再不服气也得憋着!
不过当下就有人憋不住了!
“舒嫔妹妹,你怎么还在吃啊?”苏暖吃的正欢快呢!就听到刚被封了贝子的三阿哥的生母、我们的齐妃娘娘那熟悉的挑衅声。
苏暖抬起头,就看到齐妃那张矫揉造作的脸,只见齐妃端起酒杯,眼带挑衅地看着她笑道:“舒嫔妹妹,姐姐敬你一杯如何?”
苏暖:“……”
这个齐妃还真是记吃不记打,这才刚得意几天,就忘了之前在她这里吃的亏了吗?还是说,她真以为皇上对她又另眼相待了,就又敢和她呛声了吗?
见苏暖迟迟没有动作,齐妃还以为苏暖怕了,眼中的得意更甚,看似委屈,实则逼迫道:“怎么?不过一杯酒而已,舒嫔妹妹这点面子都不给姐姐吗?”qxsnew.
“呵呵。”苏暖懒得理戏精上身的齐妃,转而对着正在苏培盛说什么的雍正高声道,“皇上,齐妃姐姐要和臣妾喝酒呢,你说臣妾应不应该喝呢?”
此时雍正正在吩咐苏培盛年赏一事,听到苏暖的声音,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就看到齐妃端着酒杯、一副要敬酒的样子,心中瞬间升起一股厌恶之情。
这个齐妃!就不能给他消停一点吗?
“齐妃,舒嫔有着身孕不能饮酒,你就自己喝吧!”忍着心中的厌烦,雍正看着齐妃和颜悦色道。
其实依着雍正的性子,本来压根就不想提拔齐妃母子。做娘的不仅蠢,而且总惹事;做儿子的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最近听话了一些,但是也改不了他那平庸的天资。
之前打压齐妃,一是顺了苏暖的要求,二也是他也想让她消停些。
若不是他发现某些人的小动作这段时间过于活跃了些,他其实也没打算这么快免了齐妃的抄经,还提拔了老三。
想到这里,雍正的不动声色地看向了正在和裕嫔碰杯、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里的熹妃,眼神变得有些幽深。
看来这段时间的他对齐妃的打压,让有些人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了啊。
不过说起来,梦中的自己,这个时候的确已经完成了秘密立储,确定了弘历为继任者了。但是现在嘛……
弘历的表现的确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惊喜,尤其是这几个月他有意无意的引导,他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能聪慧开明,可是熹妃……
还是再看吧!
齐妃也没想到苏暖会一言不合就找皇上,被苏暖长久整出来的阴影吓得她差点连杯子里的酒给洒了。
不过看皇上虽然帮舒嫔说了话,但是对自己的态度却也不错,顿时胆子有大了一些。
齐妃又举起酒杯,含情脉脉地看向雍正,大着胆子、一脸娇羞道:“既然舒嫔妹妹不能喝酒,那,皇上陪臣妾喝一杯可否?”说着又明目张胆地送了一个秋波,激得一旁的苏暖差点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大妈,你今年几岁了你自己不知道吗?还送秋波!你能直接把四四送走我都信!
苏暖在心中狠狠地吐槽道。
诚如苏暖所料,雍正虽然没有被送走,但是看着齐妃这把年纪做出这种小女儿才会做出来的姿态,喉结不由地滚了又滚。
其实这样的小动作,他常在苏暖的身上看到,但是每次苏暖做这样的动作,他都会觉得心痒难耐,恨不得扑过去狠狠欺负一下才好。但是换做齐妃……
强压着呕吐的冲动,雍正端起酒杯,笑着遥遥地回敬了齐妃一番,让满怀期待的齐妃,此刻更是心花怒放起来。
“多谢皇上。”齐妃兴奋地一饮而尽,然后又用挑衅的目光看着苏暖,似乎在彰显自己的恩宠。
苏暖:“……”
四四今天是想打她的脸吗?
苏暖现在有些生气了。
虽然她也知道雍正突然提携齐妃母子肯定是有自己的深意的,但是踩着她上位是什么意思?她的脸面这么不值钱吗?
就在苏暖兀自开始生闷气的时候,就听到雍正用更温和的声音在阔朗的大殿上上响起。
“苏培盛,把舒嫔的座位挪到朕的下处来吧,朕和舒嫔说说话。”雍正看着苏暖点头微笑道。
虽然为了平衡后宫前朝,他少不得要给齐妃几分面子,但是也不能委屈了他的人不是?
再说了,以这丫头的性子,他要是再不有所表示,可又该和他闹了。
而且,那丫头日记里的“九千岁”这两天一直在他的脑海中反复浮现,他现在还真不太敢刺激这丫头。
“多谢皇上。”苏暖立刻喜笑颜开起来,马上站起来给雍正行礼,又学着齐妃那样给雍正送了一记秋波。
这才对嘛!总不能因为自己的帝王之术委屈了她吧!
而被苏暖这记秋波“直接命中”的雍正,只觉得心中一痒,就连身体都开始发热,差点当场失态。
暗暗地瞪了这个只知道撩人却不知道灭火的小妖精,说出来的话却是:“苏培盛,挪的时候仔细着点,别惊着舒嫔。”
这下轮到齐妃傻眼了。
看着挺着个大肚子,头颅高高昂起从她面前走过的苏暖,齐妃只觉得像是有人在她脸上狠狠地扇了一个大耳光一般,火辣辣地疼。
总觉得四面八方看向她的眼神都是嘲弄之色,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慌忙端起酒杯掩饰。
但是实际上,齐妃在苏暖面前吃亏已经不是一次了,众人早都已经习惯了。让她们真正在意的是皇上对苏暖的宠爱。
这舒嫔刚受了一点齐妃的委屈,这皇上就立马变着法去安慰,深怕她受一点委屈似的。
看到这里,众人这心中是百味陈杂,酸苦辣咸各种滋味都有,唯独没有甜,恨不得自己是皇上捧在手心里的那人才好。
而“沐浴”在所有人那羡慕嫉妒恨地几乎能杀死人的眼光中,苏暖没有丝毫不适,依然面不改色的用膳、看戏,像是没事人一般人。
也许是身体的原因,也许是被皇上刚才用自己的名义来提拔齐妃、平衡后宫的举措给气到了,这时太后借口身体困倦提前离席了。
雍正也没有强留,就同意了。就连谦贵人说让服侍太后,雍正也一并让她随太后去了。
太后一走,苏暖就更放得开了,不仅如此,她还嫌不够刺激似的,一直凑过头和雍正小声说着话,时不时地还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雍正似乎也被她逗开心了般,一向不苟言笑的他好几次哈哈大笑起来。
雍正爽朗的笑声充斥了整个乾清宫、传到了每个人的心里,看得众人是又气又妒。
在乾清宫大殿的一个角落里,李茶儿死死地盯着那正和皇上小声聊着什么的苏暖,眼中满是不甘和痛恨之色。
两个多月前,李茶儿还满心期待地自己能被皇上宠信,想着以自己的姿色,她的恩宠就算不能比肩舒嫔,也绝对在大部分之上。
还是随着新晋妃嫔一个个被翻牌子却始终没有轮到自己,李茶儿就开始慌了。
她不相信就凭她的美貌,皇上会不想得到她?但是事实上,皇上始终没有翻她的牌子,就连被禁足了许久的宁贵人都被宠信了她还是黄花闺女一个。
这个时候,她再不明白自己是被人刻意针对了,那可真是傻了。
而能拦着皇上、一直不让皇上翻自己牌子的,整个后宫恐怕只有一人。
想到这里,李茶儿眼中的恨色更浓,洁白的贝齿无意识的咬住了下嘴唇,手中的筷子被她捏到变形,这些李茶儿都恍若未觉。
都是她!都是她!就是这个女人,她现在才会落得如此境地!皇上怎么会宠信如此蛇蝎心肠之人?
“呵呵,有些人啊,本以为凭着那一张狐媚子脸可以一步登天,没想到这步子还没踏出去就狠狠地摔了一跤,真是可惜、可惜啊!”就在李茶儿沉浸在仇恨之中的时候,就听到身边响起了一道冷嘲热讽的声音。
“你什么意思?你再说一遍!”本来就心中的怒火无处可发的李茶儿,此时听到这嘲讽,哪里还忍得住。
猛地一转头,眼睛死死地看着说话之人,就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