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欧阳净抢先?一步,稍微侧身,抓住了唐棠的?手腕。
看?着小姑娘脸上?的?不解,欧阳净郑重其事的?再次问:“唐棠,你确定要帮她?”
后面几近一字一顿:“不在乎她会?成为难缠的?对手,甚至将来?有可能站在你的?对立面,来?伤害你?”
欧阳净还望着她,唐棠神情异常凝重,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凉。
她抿了抿唇,声音很轻,却像蒙在心上?的?阴霾,压迫的?人?久久难以呼吸。
“你不懂,我帮她,也是?在帮我自己。”
欧阳净看?到,明?媚的?阳光映衬着她娇美的?脸,小姑娘卷翘浓密的?睫毛眨了眨,眼睑处笼了一片阴影。
良久才听到她暗哑的?调子,不知道是?说给别?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也许这是?一种救赎。”
“救赎?”欧阳净呆呆望着唐棠,重复了一遍,“什么意思?”
可是?唐棠似乎没有听到她的?问题,走到段晚吟身边,拉起她,一同朝另一间舞蹈教室走去?。
张弦的?课程上?完之后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距离明?天上?午九点钟的?视频考核大约还有二十个小时。
舞蹈教室里,张弦走后,练习生们也开始三五成群的?去?练功楼对面的?餐厅吃饭。
欧阳净将灰色学员服外套的?两条袖子在腰间打了一个结,抬起头对唐棠说:“唐棠,我们也去?吃饭吧,吃完饭再回来?练。”
唐棠擦了擦脸上?的?汗,点点头,笑着说:“嗯,好。”
“唐……唐棠,你能不能教我一下这个动作啊?”站在唐棠身边的?段晚吟脸憋得通红,怯生生的?目光在唐棠和欧阳净身上?打量。
唐棠还没说话?,欧阳净半弯着腰,揉了揉肚子,眉头紧锁,有些烦躁的?看?着段晚吟:“可是?我现在饿了呀,难道你一点也不饿吗?”
说这话?的?时候,f班几个练习生恰好从她身后经过。
一个吊高马尾,脖子很长的?女生轻轻拍了一下欧阳净的?肩膀,视线落在段晚吟身上?:“你要不要跟我们去?吃饭啊?她要是?学会?了那个动作,估计要到晚上?了。”
话?落,女生身边的?另几个同伴掩唇笑起来?,期间不忘对唐棠说:“大佬,你教她不是?白浪费时间吗?”
“对呀,就她这样的?,竟然还敢来?参加少女9!?”
“就是?,跳得这么烂,还是?赶紧滚回家?去?吧!”
“哈哈,想出道,我看?还是?下辈子吧!”
……
难听的?话?充斥在唐棠耳边,入眼段晚吟又已经眼圈通红,她低着头像是?做错什么似的?,一句不敢反驳。
不堪的?曾经似乎与眼前的?一切重合,也是?这样一群人?,也是?这样丑陋的?嘴脸,曾经围在她身边,嘲笑声,呵斥声,恐吓声,从四?面八方砸来?。
唐棠忽然觉得有些呼吸不畅,她不敢再看?段晚吟,因为此时的?段晚吟和被她彻彻底底抛弃在记忆垃圾堆里的?那个自己简直一模一样。
可是?她是?那么痛恨那个自己,咬牙走过了那么漫长的?岁月,每每入梦,她总会?冷笑着看?着那个怯懦哭泣的?女孩儿,看?着她独自一个人?蜷缩在冰冷的?长廊一角,看?着她埋头哭得撕心裂肺,看?她任人?恶语相向?,任人?拳打脚踢。
看?着看?着,她就生出了恨,那时候的?她,怎么能是?这个样子?怎么能卑微,能软弱到这个境地?
反抗啊!明?明?什么都没有,为什么竟没有一点反抗的?勇气呢?
思绪越来?越乱,头已经在疼,周遭的?声音变得时而模糊遥远,时而尖锐可怖。
在一片迷蒙中,唐棠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终于再也忍无可忍:“别?说了!都滚!滚!滚远点!”
女孩儿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响彻了整栋大楼,刚刚还叽叽喳喳,极尽嘲笑之能事的?几个女孩儿被吓得完全愣住,满脸惊恐的?看?着唐棠。
之前她们只知道唐棠实力强,可是?经历了那晚一个老?太太前来?闹事的?事情之后,她们又知道了这个女孩儿和秦家?那位关系斐然,压根就惹不得。
唐棠脸色苍白的?骇人?,垂在两侧的?指尖轻轻颤抖,显然是?动了大怒。
“对……对不起,我们这就……这就滚。”
话?落,那几个刚刚还处处秀着优越感的?女孩儿像一个个鹌鹑一样,蹑手蹑脚的?从唐棠身边走过,头都没敢回。
“站住!”唐棠语调有些发颤,她稳了稳心神,凌厉阴冷的?目光盯在几人?僵直的?后背上?,“我跟你们赌。”
稍一停顿,几个女孩儿眼神里满是?惶恐,她们纷纷转头,笑得有点僵:“大佬,我们没什么要和你赌的?,你实力这么强,赌什么也是?我们输呀。”
“对呀,不赌了,不赌了,赌也是?我们输。”
谄媚的?笑脸在眼前轻晃,唐棠皱了皱眉,左臂缓缓伸出,指向?段晚吟的?方向?。
教室里一片沉寂,外面的?蝉声异常清晰。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向?段晚吟的?方向?,就听到唐棠毫无温度的?声音:“我赌她会?站在少女9总决赛的?舞台上?,我赌她一定梦想成真!”
话?落,万籁俱寂,久久没有回响。
正午繁星娱乐总裁办公室里,矜贵的?男人?背光而坐,修长的?骨节握着平板,正看?着一场女团直播,眉间的?阴郁渐渐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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