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鹤大受震惊,这又是什么直女发言,简直太生猛了。
“你能···说明白点吗?”
“很简单,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若是觉得有点突然怕发挥不好的话,我可以让你多了解我一点。
我其实不是安国人,只是很小的时候卖给了朱衣卫。白雀不值钱,不配有名字,就用天干地支随便组合着叫叫,我分到的就是壬辛。
后来我长大了,想着没有个像样的姓总不好吧,这才加了个人字旁,成了任辛。”
任如意说起自己的这些往事的时候云淡风轻,课苏白鹤听了却是无比的心疼。
这种时代难免会有父母为了生存卖掉自己的孩子,但任如意却是连自己真正的姓氏都不知道,这就相当于一棵树没有根,没有能够让她依赖的土壤。
“知道我为什么改名叫任如意吗?朱衣卫的日子暗无天日,每天都在接受任务完成任务,过着打打杀杀的日子。
大多数人都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从来没有人会在意我们的死活,就像是他们随时会丢弃的工具一样。
十五岁那年,我遇到了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安国的昭节皇后。她待我如姊如母,对我嘘寒问暖,教会我很多道理。”
苏白鹤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忧伤,便问,
“她···是不是出事了?”
任如意接着道:
“五年前,娘娘所在的邀月楼突遭大火,我赶去救她,可是她却不愿意跟我走,只是一个劲的叮嘱我,让我离开朱衣卫,安乐如意的活着。还说,让我不要轻易爱上男人,但一定要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这场大火···有问题?”
任如意点头,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回安国,查清楚这件事情的真相。”
“那我就不明白了,五年前你都已经时朱衣卫的左使了,为什么现在又成了最低等的白雀?”
之前他就问过这个问题,只不过那时的任如意不想说,不过看今天这情况,因该是会告诉他的。
“那场大火害死了娘娘,而我有恰好出现在那里,被安帝认定是我起了祸心,把我定罪下了狱。
后来还是我的一个下属帮了我,设计让我假死,把我救了出来。
后来我逃到了你们梧国的盛州,当时我身受重伤,被一个刚死了女儿的大娘所救,自那时起我就改名叫任如意了。
三年前,朱衣卫潜进盛州挑选白雀,下头的人不认识我,硬是捉了我去。我也正好想借此机会查探害死娘娘的真凶,便索性将计就计,重新入了朱衣卫。”
苏白鹤柔声道:
“没想到你心里还藏着这么大一件事,那这些年你有查到什么吗?”
任如意摇头,
“这几年我都在梧都这边活动,根本打探不到安国那边的消息。”
苏白鹤想了想,
“六道堂在各国都有分堂,宁远舟不是给了我一块令牌吗,等到了安国,我就让六道堂的人帮你追查。”
任如意双眼微红,
“谢谢!”
苏白鹤一脸认真道:
“记住,永远不要对我说谢谢。你之前吃了这么多苦,昭节皇后是难得对你好的人,我愿意跟你一起查出杀害她的真凶。”
任如意心中的那股异样的感觉又出来了,愣了一会儿起身来到他面前,
“所以说,你是答应我了?”
苏白鹤没反应过来,
“什么?”
“生孩子呀!”
咳咳咳~~
这话题转变太快,又把苏白鹤给吓着了。
任如意蹙眉,
“你这是什么反应?”
苏白鹤一脸认真道:
“你别误会,我说过的,只要是不违背道义,你的要求我都会答应。如果你真的想好了的话,我愿意配合。”
苏白鹤内心五味杂陈,他当然是愿意的,却不想以工具人的身份。
任如意盯着他看看了许久,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失落,很是不解。
“你嘴上说着愿意,其实心里是不愿意的,对吗?”
苏白鹤直言,
“是!”
“为什么,你不是说从见我的第一眼时心里就有我了吗,为什么不愿意?难道你不想得到我吗?”
苏白鹤看着她,
“想,我当然想!可是我有点贪心,我不只想要得到你的人,我还想要得到你的心。你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你心里有我吗,你是真的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任如意转过身去不看他,
“我当然愿意了,这可是娘娘的遗言,我自然是要完成的。”
苏白鹤苦笑一声,
“是呀,这是昭节皇后的遗言,你只是为了完成这个遗言才对我这般的,就像以前你在朱衣卫的时候完成的那些任务一样,不管自己喜不喜欢都要去做。
你之前说在朱衣卫的时候你就像个工具一样,只知道接受上面的任务然后去完成它,如今为了完成昭节皇后的遗言你还是这般,甚至把我也变成了工具,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任如意瞬间愣住,她没有想过这么多,甚至都没有意识到。她从苏白鹤的语气中听到了生气,甚至还有···伤心。
他为什么生气,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被当成了工具吗?
那他为什么伤心呢?
任如意不明白也不懂,她只知道如何勾引男人,揣摩男人的心思,却不懂苏白鹤的心思。
喜欢她又拒绝她,这是什么逻辑?
见她沉默不语,苏白鹤就知道她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意思了,便道:
“已经很晚了,早点休息吧。”
等他走到门口时,任如意问他,
“那你什么时候才会心甘情愿?”
苏白鹤回答:
“等你爱上我的时候。”
说完便离开了,任如意呆呆看着他离开的方向,重复着他最后说的那句话。
苏白鹤回到自己房间就开始后悔了,爱不爱的有那么重要吗,先得到人再得到心不也很好吗?
“她该不会觉得我身体有什么问题,这才找理由推脱的吧?”
可是,话都说出去了,再收回来岂不是打自己脸!
一定要稳住!
翌日,苏白鹤与宁远舟再相见时,气氛有点奇怪,就连于十三他们几个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敌人。
“大哥,早知道你要来我就不掺和这事儿了,你都不知道这几天我过的有多累,晚上睡觉都不敢睡得太死,就怕会有什么意外。现在好了,我终于可以解放了。”
闻言宁远舟几人一脸意外,好像是没想到苏白鹤会是这般反应一样。
苏白鹤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