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该怎么办?”
宁远舟说道:
“既然硬闯不行,那咱们就智取!十三,你再去一趟周建府衙,看看能不能找到周建与丹阳王的往来书信,一封就好。”
于十三点头。
宁远舟加强了客栈晚上的巡逻,苏白鹤觉得很反常,看来情况有点严重。
既然宁远舟不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就只有自己小心点了。
安全起见,他决定这两天晚上不睡觉,加入了巡逻的队伍当中。
此时他刚好来到杨盈房间附近,或者说是不自觉来到这里。
透过烛光的映射,他看到了任如意与杨盈的身影,这俩人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这么晚了还不肯睡觉。
出于好奇,苏白鹤来到窗边,干起了偷听的卑鄙行径。
杨盈拿腔作势,
“大胆,故不是公主,孤是礼王!”
任如意屈身认错,
“妾有误,殿下恕罪!”
杨盈抬头挺胸,交手于后,
“任女官,孤孤枕难眠,特令你入帷相伴。”
苏白鹤想象着里面的场景,憋着笑都发出了声音,心想果然女人凑在一起都不干正经事。
任如意听到了声音但没有表露看出来,继续配合着杨盈演戏。
只见她走到杨盈面前,身手勾住她的下巴,杨盈跟通了电似的,整个人一阵酥麻。
“殿下要奴···怎么相伴?”
随即一把将杨盈抱了起来坐到床边,一只手不断撩拨她的脸颊,杨盈瞬间耳朵根都红透了。
任如意道:
“对于各国往来的使节,朱衣卫多半会献上美女妖童试探查侦。你要是不想露馅儿的话,就得学会镇定应对。”
还以为这师徒俩在玩什么角色扮演游戏,没想到任如意实在叫杨盈到了安国如何应对突发情况。
不得不说任如意的确是个尽心尽力的好师傅。
杨盈问她,
“那我要怎么个镇定法?”
“第一,皱眉。”
杨盈皱起了眉毛。
“第二,身子不动。”
杨盈挺直了腰杆,似是要发怒的模样。
“第三,轻轻说两个字,脏,滚!”
杨盈压低了声音道:
“脏,滚!”
听上去倒是颇为有气势。
任如意立马变成娇弱模样在她面前跪下,
“殿下赎罪,可奴真的是无处可去了,求殿下怜惜。”
光是听到这番求助的话语,加上她那娇嗔的语气,就能想到她的样子是有多可怜。
苏白鹤想到任如意之前在自己面前装模作样的几次,这才发现那时她还是有所保留了。
杨盈差点就要服软了,还好自己够镇定,怒声呵斥,
“无礼!来人啊,把这贱婢给孤拉下去!”
随即将任如意扶了起来,一副求表扬的表情,
“如意姐,我刚才怎么样?”
任如意笑道:
“还不错,有点悟性!”
收到夸奖的杨盈欢喜的紧,
“如意姐,你怎么懂这么多东西啊,我要是有你一半能干漂亮就好了。”
任如意道:
“我也是学的,学不好就会死,你也一样。”
杨盈现在可不害怕这种狠话了,
“我才不怕呢!这些天我已经看出来了,你跟苏哥哥一样,都是嘴上说的吓人,其实就是想吓唬吓唬我。”
任如意一脸正色道:
“杨盈,你记住了,真情实意这种东西或许苏白鹤还有,可我却是没有的。如果哪天你还不醒悟的话,我真的会杀了你!就像我现在,可以一边跟你说笑,一边好不犹豫的将刀插进你的身体里一样。”
说话间,她已经用一把匕首抵在了杨盈的腹部。
杨盈吓了一跳,当然她被吓不是觉得任如意会杀她,而是这种事情真的有可能会发生。
任如意收起匕首,继续道:
“别相信任何人,不管他对你多好,永远不会背叛你的只有你自己。这,就是我教给你的最重要的东西,你一定要牢记于心。”
杨盈微微点头,内心颇为震撼。
杨盈睡下,任如意从房间出来,苏白鹤听到脚步声躲到一边,以为这样就不会被发现。
“出来吧!”
任如意开口,苏白鹤从旁边出来。
“被你发现啦?”
“你一来我就知道了。”
两人在屋前廊下坐下,苏白鹤说道:
“你刚才最后那句话未免说的有点太绝对,人与人之间还是有信任可言的。就比如我,我就永远不会骗你,更不会伤害你。”
任如意不屑道:
“话不要说太满,要是说了做不到,岂不丢人?”
然而苏白鹤的反应极大,突然紧紧抱住任如意,
“我发誓,这辈子都不会欺骗你背叛你,你要相信我,好吗?”
因为宁远舟的不信任,苏白鹤突然很没有安全感,好像所有人都随时会离开他一样。
其他人也就罢了,但是任如意不行。
某种程度上,他已经把任如意当成了在这里唯一的亲人,任如意是他所有感情的寄托。
他不敢想任如意如果离开了他,他该有多孤独。
任如意察觉他在发抖,本来很抗拒他的拥抱,变成了轻轻安抚。
“你怎么了?”
任如意柔声问他,苏白鹤只是将她抱得更紧,
“没事,再让我抱一会儿就好!”
苏白鹤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无助的孤独感突然涌上心头。
任如意不再说话,任由他越来越用力的抱紧自己,直到苏白鹤松开,看见他眼里的泪光,心里莫名升起的心疼。
任如意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确是爱上眼前这个男人了。
“你到底怎么了?”
任如意摸着他的脸,从他脸上又看到了之前的沧桑跟疲惫,是那样的让人心疼。
苏白鹤握住她的手,
“如意,答应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任如意看着他期待答案的眼神,微笑点头,
“好!”
苏白鹤一脸不可置信,因为他一直怀疑任如意不是真的喜欢自己,没想到此刻她的回答竟是这般的肯定。
苏白鹤喜极而泣,又将任如意紧紧抱在怀里,这一刻他很肯定,他们两是双向奔赴的爱情,并非是他的一厢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