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一直独来独往惯了,你不愿说我就不问,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一个人面对危险,不要让我找不到你。”
任如意眼眸含星,她知道苏白鹤在害怕什么,紧紧抱着他,道: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找不到我的。这一带有不少朱衣卫出没,刚才在来的路上我看到了她们留下的记号。”
“你想去见她们?”
任如意点头,
“我去打探一下他们来此的目的,顺便看看能不能套出总部那边的消息。”
“这么容易就让你发现了踪迹,会不会是陷阱?万一这边有认识你的人呢?”
“你忘啦,我可是会变脸的。”
苏白鹤恍然,
“那我陪你去!”
“嗯!”
两人出门,苏白鹤去跟宁远舟说他们要去逛街,还需要用到杜长史的马车。
见两人要出去,六子跑过来想充当车夫,被苏白鹤给挡回去了,
“给你的内功心法练的怎么样了?”
这一路危险重重,进入安国之后更是凶险异常,为了他的小命,苏白鹤便让他也开始练武,多少能有点自保的能力。
两人驾车离开客栈,任如意一路寻找,终于在一个小面馆一旁的墙角处再次看到了朱衣卫的图案,在上面做了几号之后就用东西给遮住了。
“这样就行了吗?”
“嗯,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子时就会有人点天灯通知我见面了。”
见个面这么麻烦,不得不感叹一下手机的发明真的是太伟大了。
两人去木材铺子里买了个箱子,苏白鹤把里面装了个满满当当,花了他好几百万。
两人来到离茳城有段距离的偏远镇子上找到了一家铁匠铺子,这里表面是打铁的,实际上是六道堂在这里的分堂。
苏白鹤亮出令牌,铺子里的铁匠便将他们带去了暗室。
暗室里有好几位六道堂的人在整理各地送来的信件,见有人来很是警觉。
苏白鹤道明身份,直言自己的来意,这才让他们放松了警惕。
差人办分内以外的事自然也要给点好处,苏白鹤另外给了他们五百金,他们自然也就乐意接下这差事。
事情说完,两人从密室出来。看见铁匠在打铁,苏白鹤问:
“你们这儿有没有好一点的铁,我想给我夫人铸一把剑。”
招呼他们的人想了想,在他耳边说了句话,苏白鹤微微点头,带着任如意便离开了。
“他跟你说什么了?”
任如意问他。
苏白鹤扶着她上了马车,自己坐在前面赶车,回道:
“他跟我说六道堂有一块上好的陨铁,但只有宁远舟知道放在哪儿,让我去找他要。”
“算了,不过一把剑而已,就算是树枝树叶,在我手上也能变成利器。”
真是一有机会就炫耀自己的厉害,苏白鹤笑道:
“是是是,我家夫人最是厉害了。”
任如意坐在车内露出傲娇的微笑。
“我今晚想吃饺子了,肉馅儿的。”
“好,回去给你做。”
两人回去已经是晚上,其他人都已经用过晚饭,该睡下的也都已经睡着了。
苏白鹤去厨房做了盘饺子,跟任如意两人一起吃完。
没过多久就听见打更的在外面报时了。
任如意开窗看见不远处升起了一盏天灯,关好房门开始变装。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两个人出去动静太大,万一有人来敲门,你还得替我打掩护呢。”
苏白鹤有些不放心,任如意宽慰,
“你这样显得我特别没用一样,你要知道,我任辛的大名可是六道堂听了都会怕上几分的。”
“我知道你很厉害,可是我就是忍不住会担心嘛。这样,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你要是没回来,我就去找你。”
任如意无奈笑道:
“好!”
任如意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模样跳窗出去,苏白鹤在屋里焦急的等待着。
没多久任如意来到城外一间废弃的院落内,一名朱衣卫女子就在那儿等着。
“花开花落不长久。”
任如意说出接头暗号。
对方对接,
“落红满地归寂中。”
任如意拱手行礼,
“天玑分部朱衣众琥珀,参见大人!”
“不必多礼!”
任如意继续道:
“大人,自越大人惨死,各处分部都四处流散了。属下受了伤,只能一路混进梧国使团,好不容易到了这里,才终于见到玉衡分部的记号。”
对方很是吃惊,
“你混进了梧国使团?快快详细说来!”
任如意问她,
“大人您是?”
“本座巨门分部副主事,江秀。”
“奴婢当年陪刘主事在淮南的时候还远远的见过您一面,大人容禀······”
为了获取对方的信任,任如意再次行礼,说了一些使团无关紧要的事情。
使团里守卫森严,能打探到更有价值的消息有多难江秀是知道的,于是对任如意的身份已经信了大半。
任如意从对方态度上看出了几分信任,便开始套她的话,声泪俱下道:
“不知大人可知道越大人死于何人之手?”
“那日同越三娘一同遇袭的人当中有两个侥幸活了下来,他们说是梧都分部一个叫任如意的白雀。”
“越大人对属下有救命之恩,却不想死在这等恶贼手中。属下不才,愿请命前去为越大人报仇,还望大人告知这恶贼现在何处。”
“不必!你继续留在使团里打探消息,现在总部最重视的的就是使团之事,过些天还会有绯衣使大人亲自前来,你务必要查到更多有用的消息,到时候才好有所交代。”
“那越大人难道就这样白死了吗?她当初可是立下不少汗马功劳。”
“已经查清楚了,那个如意是混进梧都分部的褚国不良人,总部已经派出玉衡分部去处置,你不必插手此事。”
任如意很意外,但没有表现出来,答应了江秀的吩咐之后便离开了。
可能是因为一路想着事情,竟然没有发现自己早已被人跟踪。
而跟踪她的却是钱昭。
那晚篝火宴,任如意跳舞的时候无意中展示了安国人才会的舞步。还有她吃烤肉的时候,其他人都会撒点茱萸,而她却不会。
那时他还只是怀疑任如意只是个普通的安国人,隐瞒身份或许是因为两国是敌对国。
可现在,他亲眼所见任如意变脸换装见朱衣卫的人,还将使团的事情透入给对方。
朱衣卫与六道堂有不共戴天之仇,且不说各自效忠的国家是敌对国,单论六道堂死在朱衣卫手上那么多人的性命,他就不可能放任不管。
更何况,他对安国人的仇恨比之其他人,更甚。
钱昭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叫柴明,也是六道堂的人。
天门关之战,他随驾出征,为救梧帝战死沙场,年仅十九岁。
让钱昭痛苦的是,此前他对这个弟弟拒之甚远,打心里不想承认他的存在。
可柴明却是不停的讨好他,跟随他的脚步进了六道堂。
人心都是肉长得,钱昭决定等战后归来,他就认了这个弟弟,可结果却是天人永隔。
怎能叫他不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