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帝差人给李同光送来召令,要他加快速度带使团入安都。
安帝有心攻打储国,但由于安梧两国之战损失颇大,尤其是财力紧张得很,这也是为什么要梧国拿钱赎人的原因,
时间长了恐生变故,安帝心中很是着急。
李同光决定明日去使团,合作之事也要该要表态了。
客栈里,救出来的人被安排下去休息,苏白鹤消耗严重,在任如意的搀扶下回房休息,没一会儿元禄就带了一个人来,正是金媚娘。
金媚娘一直帮使团留意着朱衣卫的动向,这次是过来汇报最新进展的。
怕打扰到苏白鹤休息,任如意带着她来到前厅。
“琳琅,跟你问一个人,你还记得琉璃吗?”
“尊上见到琉璃了吗?”
任如意点头,将在校场上见到琉璃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金媚娘听完也把自己见到琉璃的一一道来。
“昨天属下在赶来合县的途中,收到了金宝栈的飞鸽,说是在离合县两百里外的安国斛州看到了佩戴朱衣卫旧式耳环样式的女子,便留了心,后来栈中朱衣卫旧人认出了她就是服侍过您的琉璃。
属下知道琉璃在您出事之后受了酷刑被逐出了朱衣卫,如今突然出现,属下担心会有什么阴谋,便改了行程去了斛州。
属下假装与她偶遇,结果还没说几句她就探我的口风,问您是否有可能还活着。
属下装作很吃惊的模样,接着套她的话,没几句她就交代了您的事,该说…”
任如意接话道:
“还说她现在跟了李同光,是李同光叫她来确认我的身份的。”
“正如尊上所料。”
任如意又问她,
“那你是怎么说的?”
“属下只是站在她的角度婉转的给她分析了一下,琉璃离开朱衣卫之后过得很不好,是长庆侯收留了她,还收了她做了贴身婢女。
属下跟她说长庆侯之所以如此待她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您的原因,可如果您还或者的话,那她现在拥有的一切可就都变了。”
任如意也立即明白了琉璃对长庆侯的心意,
“以琉璃的聪明,应该知道你是故意这么说的。”
金媚娘点头,
“可能吧,不过也正是因为听明白了,她才不会说出您的身份。”
任如意没听明白,
“什么意思?”
金媚娘犹豫了一下才回答,
“小侯爷与您已经见过好几回了,尊上难道察觉不出他对您别有用心吗?”
任如意立即明白她的意思,之前苏白鹤提醒的时候她还没在意,只当是他胡思乱想,没想到现在连金媚娘也这么说。
“你想多了,鹫儿不可能的,他只是因为在我身边呆了几年,对我有些依赖罢了。”
任如意是想她跟李同光的关系再别人眼里是那样的不堪,也是在暗示自己不要往那边去向。
“小侯爷在您假死之后就差点疯了,不,他是已经疯了。那场大火之后,他不顾性命抗旨买通天牢的守卫,每晚潜进废墟挖您的尸骨。幸亏当初我救您出来的时候伪造了跟您身上旧伤一样的尸身,他找到了尸骨才如获至宝一般停了手。
朝廷说您是谋害献皇后的罪人,不许您入葬,小侯爷便将您的假尸骨葬在了一处隐秘的山洞里,此后每月十五,只要他在安都都会去祭拜,这五年来从无间断。
属下之前也以为这只不过是处于师徒之情,加上小侯爷小时候的经历,对您的感情自然要深一些。
可是当我进了金沙帮接了二皇子的生意调查长庆侯的时候得知,他软禁了见过您的御前画师,花了好多幅您的画像收藏于府中,还有您之前所穿过的衣裳,他全都找来用作祭奠您。
而且这些年无论谁说亲,他都一概据之。尊上,你我都当过白雀,男人会有这样的举动,皆是因为···”
“好了,别说了!”
任如意打断她的话,她不想在听到这种谬论了。
“你记住,昔日的任辛已经在那场大火里丧生了,现在坐在你面前是任如意,如同你现在是金媚娘,而不是琳琅一样。
朱衣卫教会了我们很多,也失去了很多。我们忘不了过去,但也绝对不会回到过去。
这些日子我经历了一些事情,让我发现自己除了杀人以外还有很多我可以做的事情。等我手上的事儿了了,也想跟你一样做一些对他人又帮助的事情,要是能帮到从前朱衣卫的卫众就更好了。
最近觉得自己也挺好笑的,明明我是去找朱衣卫报仇的,却想着要帮他们。”
金媚娘笑道:
“尊上您心怀慈悲,属下从见到您的第一眼就知道,您并非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样冷酷,您一直都是个善良的人。”
任如意抿唇微笑,
“这句话他也说过。”
金媚娘脑子转了一下,笑道:
“侯爷一表人才人品端正,对尊上您又如此疼惜,属下当真是为您感到开心。”
想到苏白鹤种种好,任如意心中也是一阵温暖。
“不知尊上以后想要做什么,媚娘愿意一直跟随。”
“女子之所以沦为白雀,除了父母心狠,大多是因为自幼受教条所限,心思单纯难以自保,才容易变黑诱骗。
白鹤曾说过,在他的眼里,世间男女都是平等的,生命亦是不分贵贱,他这句话给了我很大的启发。
所以我想朝着这个方向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女性,教他们谋生之道,要让大家知道男人做的事情我们女人也能做到,男人能有的东西我们女人也可以有。
不管最后能不能成功,努力了就无愧于心。”
任如意一席话让金媚娘羡慕不已,
“尊上身边能有一位如此良师,实在是幸运。他日尊上着手开展此愿之时,属下就带着朱衣卫的那些旧众前来投靠您,到时候您可不要嫌弃我们才好。
属下虽然没什么才学,但算个帐什么还是挺在行的,别的不懂就劳烦尊上教了。”
两人开始就这件事情商量起来,转眼都两个时辰过去了。
苏白鹤睡醒之后先去看了袁将军的伤势,人已经醒了,问题不大,剩下的就是调养。
“侯爷,请受老臣一拜!”
袁将军要起身给苏白鹤行礼,苏白鹤将其扶起来,说道:
“将军不必如此,你们为了大梧险些丧命,我深感敬佩。战争残酷,胜败乃兵家常事,以后莫要再说没脸回去之言。
你们先好生休息,养好了身子我们一起去安都救回圣上。”
元禄此时过来传话,李同光又来了,点名要见杨盈、杜长史、任如意跟苏白鹤。
白天刚见过,这才过了多久又赶来相见,想必是要谈正事了。
前厅,四人到齐,其他人侯在门外。
李同光直言,
“本侯不想再多说废话了,之前郡主提议只要我帮诸位迎回你们梧帝,你们就愿意送去我们云、勉两城,可还算数?”
杨盈回答,
“自然算数!”
“好,本侯答应你们,并且可以保证你们在一个月之内成事。”
“如此,孤就在这里先行谢过了!”
“不急,本侯话还没说完呢。”
李同光站起来,走到苏白鹤的面前,指着上座的任如意道:
“把她给我,我便让你们心想事成。”
“放肆,郡主是孤的姐姐,你怎敢如此无礼?况且阿姐已经与定安侯成亲,腹中也有了他们的孩子,你的要求未免也太好笑了些!”
李同光心中一阵,没想到任如意已经坏了面前这个男人的孩子。
但也只是气了一下,很快就自己说服成功,
“没关系,本侯不在乎。只要他们二人和离就行,至于孩子,我会好好抚养他的。”
说罢还特意挑衅的看着苏白鹤,没想到对方还勾起了唇角,好像在嘲讽他一般。
杨盈气急,
“你,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李同光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端着茶水边喝边道:
“现在是你们在求我办事,再说了,定安侯跟郡主都没说话,你急什么?”
杨盈看向苏白鹤跟任如意,苏白鹤起身来到任如意面前,伸出左手。
任如意抿唇微笑,右手牵着他的手,二人走到李同光跟前。
李同光面色难看至极,苏白鹤柔声问任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