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进了后殿,就看到翘首以盼守着门的青园和宝庄。
“小主,您可算回来了,到底出什么事了?”青园围着她转了几个圈,像是能看出她是否就少了几两肉受了多少折磨,“肖公公带来的人差点没把猗兰馆翻个底朝天,可把奴婢吓坏了,万幸没有搜出什么东西来,就那只烤麻雀,也还勉强能糊弄过去。”
楚菱看着关切之情溢于言表的青园,心情略是复杂。
也许一开始的时候,青园对她也是有过真心的吧。
“没什么事。”她淡笑道,“不出意外的话,最迟明天,咱们就可以吃好喝好了。”
“真的,那太好了!”听到这个好消息,青园立马就忘了刚才的事,立刻又问,“小主的意思,是皇上免了对您的惩罚?”
“咳咳。”楚菱讪讪道,“没有。”
“呃……”青园忙安慰道,“小主别太伤心,总归是越来越好了。”
一进屋,青园就去拿中午留给她的饭菜,还有半只烤麻雀,趁这功夫,宝庄问道,“小主,可是有人陷,陷害您?跟家,家书有关系?”
楚菱挑着眉,“你很聪明。”
“聪明一点才,能为小主分,分忧。”他微低头弯腰,姿态放的很恭敬,和初见时的淡漠无谓已经判若两人。
楚菱猜,他大概终于被她收服了。
“那你说说,你能为我分什么忧?”楚菱问。
宝庄说,“小主想得宠,但对宫,宫里的情况,几乎不了解,奴才恰,恰好知道一些。”
以宝庄内敛的性格,他说知道一些,恐怕就不是知道一些了。楚菱挺惊讶的,他不是处处受排挤吗?
宝庄看出来她的疑惑,嘴角微微翘了个弧度,“奴才之前在,直殿监,是从,从七品,掌司太监,和各宫都,都有来往,奴才的姑姑,当时是,宫正司宫正,因胡庶人,谋逆一案,受了牵连,被逐出,宫廷。”
这可不像楚云诚的为人。
一个可以瞎信。
赵胤就看着楚菱,淡淡凝视,漆黑的眼眸里并无多余的情绪,他轻笑道,“朕信。”
楚菱只是惊喜地看着他,“皇上相信嫔妾?”
这句话果然成功地吸引了赵胤的注意,很是惊诧,“你父亲?”
他仔细回想了下楚云诚的履历,十七八年前,他正好在龙安当县令,是那时候和一村妇有了一夜露水情缘?
虽是这么说,心情却很好的样子。
楚菱气鼓鼓的看着他,“嫔妾说了这么多,皇上就只听见这一句了?”
她说完,一直留心着赵胤的反应,但见他神色未变,也说不清是太吃惊,还是不愿信,而后听他问,“既然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又想认祖归宗,为何等到现在?”
怕不是嫌命太大!
“皇上不是说相信嫔妾吗?”她想不到怎么混过去,只好胡搅蛮缠。
楚菱瞧着他神情猜出他在想什么,哭笑不得道,“皇上想什么呢!”继而又苦笑,“皇上没注意方才嫔妾和楚大人说的么,狸猫换太子。”
她对上赵胤幽沉的眼,一字字,缓缓道,“齐王妃,不是楚大人夫妇的亲生女儿,我才是。”
赵胤似有不悦,“朕说了信你。”
楚菱仿佛没有看出他的不快,很是高兴,但一想到他的问题,有一瞬的出神和伤感,才语气低落地说,“皇上,嫔妾是在穷山沟里长大的,大字都不识一个,去过最远的地方不过是去镇里卖绣活,后来被接去长公主府,也被拘着不许出门,再后来就送进宫了,嫔妾哪来的机会和本事去楚大人家认亲?方才楚大人看到嫔妾那么震惊的样子,嫔妾还在窃喜楚大人是不是猜到什么了,可您也听到了,楚大人说嫔妾像的是他一位故人,而不是夫人,嫔妾又无凭无据的,说出去也没人会信,怎么认亲?也不过是能留一句似是而非的话,盼望楚大人会有所怀疑自己查清楚。”
赵胤低笑一声,仿佛轻鸣的琴音,低吟优雅而迷人,瞳孔里的墨色都随着琴音次第晕染开,幽深的海变成雨后的湖,他说,“敢在乾清宫脚踹贡士,怒斥当朝阁老,朕看你可不像没本事的人!”
不对。
楚云诚说的是,她很像一位故人。
赵胤坐在她方才的位置,重新拿了叉子叉了块桃吃,“那你倒好好解释你和程襄怎么回事。不要以为抛出自己的身世,就可以糊弄朕!”
楚菱……还真以为能混过去!
难道真要如实说?
楚菱便也轻快地笑起来,笑了一下,又敛了神色,微垂眼眸,“嫔妾和程公子见过两次,第一次是嫔妾去长公主府待了一段时间后,每日被困着不许出去,心情烦闷,背着人悄悄□□出去玩,结果从墙上跳下去就看到程公子,第二次是,嫔妾得知要被送进宫献给皇上,又翻了一次墙,凑巧又遇到程公子。统共就这么两次,当时也没旁人,也不知怎么就被有心人给利用了。至于楚大人……”
她轻轻一声叹息,“他是嫔妾亲生父亲。”
一个可以瞎说。
其实这个问题挺容易处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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