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胤“……”
以前有多喜欢她的伶牙俐齿,现在就有多恼她的尖酸刻薄!
他沉默了下,“柳庶人之前并未接客。”
哟!
这是嫌人家青楼女子脏了!
楚菱笑的更讽刺,人家接客的数量说不定都没你的嫔妃多,你还好意思嫌人家脏!人家还嫌你呢!
当然这话,她只敢腹诽,真要说出来,怕真的会惹怒赵胤。
赵胤也摸不准她讽刺的到底是什么,也没说话,气氛忽然就凝固了。
楚菱到底还想着人家是皇上呢,等心情平静下来,就随便找话说,“我能问问,爷平时常出宫,微服私访吗?”
她可不乐意再叫什么夫君!
赵胤也没再纠结称呼的问题,说,“不常,没什么事的话一两个月出一次。”
“都去什么地方?”
“茶楼,会馆,戏园子,还有酒楼。”
“您还喜欢听戏?”楚菱惊讶道。
“偶尔找找乐子。”赵胤笑道,“有些戏不适合在宫廷唱,出来听听也无妨。”
不适合……
楚菱就又问,“您也会有不能随心所欲的时候?”
这可真奇了!
他不是都常常强占臣妻吗!
赵胤就深看了她一眼,“朕要是能为所欲为,说不定你都有朕的孩子了!”
楚菱“……”
她为什么要跟一个老流氓一本正经的聊天呢!
这时候,她真的好想怒怼一句:醒醒吧,别做梦了!你这辈子就两子一女!一个都不会再多!
楚菱已经不想跟他说话,扭头又去看窗外,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离皇城有些远了,行至繁华街市。
街道两边商铺林立,往来行人众多,三三两两,或谈笑,或安静,或焦虑,或恼怒,或匆忙疾奔,或步履悠闲。
这都是最真实的人间烟火气,是她两辈子都可望而不可及的热闹。
她看的都呆了,也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下,听秦治道,“爷,到了。”
赵胤淡淡“嗯”了声,暼了她眼,“下车吧。”
“嗯!”她高兴地很快就下了马车。
赵胤看着她的背影,目光又是一沉。
楚菱一下马车,热闹的声音仿佛才冲破封印一样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吵吵嚷嚷,轻言细语的声音灌在耳朵里,嗡嗡嗡的,她喜欢的很。
她抬头看着面前四层高的楼,却不会跟宫殿一样给她压抑的感觉,她只觉得,这楼的每一片瓦都在热烈的欢迎她。
“走吧,进去了。”赵胤冷淡的声音传来,她撇了撇嘴,欢快的跟上去。
不知赵胤是不是舒客,在这个生意好到人满为患的茶楼,居然还腾出一间雅致的厢房。
他们进去后,赵胤似乎是熟门熟路的点了茶点,楚菱已经飞扑到窗边往外看。
这里是二楼,景致又格外不一样呢。
她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一样,眼睛这瞅瞅,那瞅瞅。
忽然,她看到对面一家绸缎铺子时,神情顿了顿,她记得那铺子仿佛是卢氏送给楚莹的产业,倒是卖过不少新鲜好看还贵的要死的布料,以致后来京城贵妇都以穿上这家店卖出的布匹做的衣裳为荣。
正想着,一辆马车停在那店门前,不知怎的,楚菱忽然心跳加速,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窗楞。
几个仆妇抬了脚凳放在车边,接着就看到一个中年美妇从车厢里出来,被仆妇搀扶着下了马车。
那美妇不是别人,正是楚菱的亲生母亲,安阳侯夫人卢氏。
上辈子那不愉快的一面,就成了永别,也不知知道她的死讯,就在母亲离开后她就死了,母亲可会有一星半点的难过,可会为她留下一滴眼泪?
悲伤,欣喜,期待,害怕的复杂情绪突然袭来,可她还没来得及去感怀,就见下了马车的卢氏又转过身子,做出个要扶人的姿势,就见白皙如玉的一只手扶着车厢,一张清淡的容颜忽然闯入她的视线——
那是,
楚莹!
楚菱的心忽然狂烈的跳动,仿佛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怎么会是她!
她不是嫁了赵忱,跟着一起被囚禁吗!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被卢氏那么温柔小心的搀扶着下了马车,笑意吟吟的一起进了商铺!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用力过猛,今天就遭反噬了!写到现在也就这么多,凑合着看吧!
所以,本章评论掉红包咯
“这一晃眼,阳诚已经走了有十年了。”赵胤感叹道,一副闲聊的语气。
既然已经真相大白,程襄做为最无辜的受害者,赵胤除了口头安抚以外,额外赏赐文房四宝,并对他寄予厚望,希望他在殿试上继续大放异彩。
该安抚的安抚了,该罚的也得罚。
“许了人家没有?”赵胤又问。
还有白荷找的模仿自己伪造信件的手艺人,刑部按律处罚。
议完事,已经快晌午,众人告退,赵胤留下了楚云诚并赐座。
“退亲吧。”赵胤又添了句,“朕会另外为她择一佳婿。”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他配合着,流露出些许追忆怅然,并不多说话。
她到底是来当宫女的还是来当学生的!
可祁六就笑眯眯地在一旁监督着,她想偷懒都不行,认命地背书练字。
他说的阳诚,便是楚蓁的父亲,楚云诚的大哥,当时的安阳侯世子楚阳诚。
楚云诚不知道赵胤为何会突然提起已故多年的兄长,但他意识到,赵胤绝对不是突然想起大哥了找个人一起缅怀。
“大哥在世时就定亲了,是汪首辅的长孙,明年出孝后就成亲。”楚云诚莫名想起了那位楚淑女,心里有一瞬的犹豫之后,如实答道。
“汪景非啊,不过是个花架子,可惜了阳诚的女儿。”赵胤摇头,又长叹一声,“阳诚战死沙场,为国捐躯,就留下这么个女儿,若他女儿所托非人,朕实在良心难安。楚卿……”
“臣在。”楚云诚站起来,恭敬无比。
“朕记得,他有个女儿?”
楚云诚提着的心忽然就松了,“是。”他说,“前年大嫂也去世,就一直在家中守孝,平时甚少出门。”
楚菱虽是个洒扫宫女,但在祁六的暗示下,宫嬷嬷安排她去打扫东暖阁了。
东暖阁每日洒扫本就有四个人在做,楚菱等于是白白增加了一个人,洒扫起来格外轻松。等打扫完毕后,祁六还让他留下来,领着她去了书桌前,桌子上铺好了纸,磨好了墨,旁边还放了本翻开的《庄子》,祁六笑道,“姑娘,识文断字不可半途而废,您今天的功课就是把这一页背熟练好,晚些皇上会来检查的。”
楚菱“……”
陈柏被取消举人资格,杖一百,徒十年;
吕启良虽然只是举报有误,但因偏听偏信,未经证实传言挟私报复,在御前口出恶语,被取消贡士资格,杖三十;
真是万万没想到,闹得风风雨雨的科考舞弊案,竟只是因为后宫的争风吃醋而设局陷害污蔑!
宫正司已经查出来是白荷伪造信件诬陷楚菱和程襄有私情,大理寺这边也查出来是白荷收买了一个跟程襄同乡的举子陈柏,他知道吕启良此人心胸狭隘,嫉妒程襄,便故意在吕启良经过的地方说些程襄是因为提前拿到了题目才中了会元的事,那些所谓的物证也是那举子偷偷放到程襄的房间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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