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重姒放弃了,趴在桌上,下巴撑着红漆桌案,一张一合,开始卖惨:“半旬前,有人借母后在宫中害人了。”
谢治:“?”
谢重姒半真半假胡编乱造:“就有个李美人,穿了一件紫衫,图样和母后遇刺时的一模一样。父皇也来宴会上看到了,大怒,想要治罪,被我阻止了。你想哪会有人那么蠢明知图案,还照着搬惹父皇生气啊?”
她又抽了抽鼻,像是忍住悲伤:“就……我就想嘛,要是母后在就好了,就没人敢这么利用她了……不就欺负她过世了么……我好难受啊……”
“……”谢治愣神,下意识急道,“诶重重你莫哭啊。是谁动的手脚?秦家?”
“我猜是秦氏那个女儿莲嫔……”上次谢重姒是卯足了劲,才费劲巴拉落下泪来,这次看谢治这么死脑筋,谢重姒实在假哭不出,干脆用袖子掩了面干嚎,反正她哥也看不出来,“她家江南的,还是搞纺织丝绸的——我就知道她请我没安好心!”
谢治是真急了,他见不得这个妹妹落泪。
其实谢重姒小时候相当皮的一个孩子,被宠得无法无天,揪少傅胡须、胡涂谢策道奏折,或者拿石头砸她不喜欢的妃子之类的事没少做。
与之相对应,很少落泪。
被人欺负了,或是爬树摸鱼跌伤了,都一声不吭爬起来。
真哭了,绝对是委屈至极。比如父皇当年把她送去鬼谷。
鬼谷规矩古怪,不准外人入内,破格收了谢重姒医治都是看其母尘心出身鬼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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