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裕嘉脸色顿时变了:“你录音了?”
“不,比录音高级一点,”云晚拨弄了下耳垂,摘下珍珠耳夹,“这一个月你所有的行为,我都拍下来了。感谢科技发展如此迅速,像这种微型摄像头,某宝遍地都是。”
陈裕嘉伸手就要去抢。
云晚却将珍珠耳夹滑进自己的胸襟,古装厚重,陈裕嘉要想拿到珍珠耳夹,势必要穿过三四层衣服,更何况她下一句话抛出来,彻底的让他没辙。
“你要敢伸手,我就喊非礼了,年纪轻轻的,要是当成强|奸犯抓进派出所,那可就不体面了。”
“看不出来,你还挺会算计人,”陈裕嘉咬牙切齿的收了手,愤怒从牙关里挤出来,“你想怎么样?”
拥有筹码的云晚,拿到了商业谈判中的议价权,再提出条件,陈裕嘉不得不当回事。
“我刚才就说过了,要么你给我认认真真的演戏,要么你就给我滚出剧组,二选一,我还是很仁慈的。”
一股气直冲陈裕嘉的脑门,可他又拿不出什么办法治云晚,好一块铁板!
他那一张偶像脸青红交错,眼底里全是熊熊怒火。
“你……这坏女人!”
“叫云老师,”云晚好心提醒,“要是再多一条不尊重演艺前辈,你这哪儿是塌房,分明就是地震废墟。”
陈裕嘉:“……”
“还有,”云晚又补充:“我这不叫心机,叫聪明。”
陈裕嘉最终闭了眼,认输的服软:“好,我认真演,行了吧。”
“对了,”云晚似乎想起了什么,歪着脑袋,语重心长的拍拍小鲜肉的肩膀,“让你经纪公司识相点。”
陈裕嘉额角一顿抽搐:“……知道了。”
“去吧,好好背台词,晚点见。”云晚脸上又重新拾起了无辜的笑容,仿佛无事发生,满脸都是关切小辈的“演艺前辈”的亲切表情。
陈裕嘉迈着虚浮的脚步走了。
公厕附近没什么人,两旁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白杨林。不知何时,林子里走出一个戴口罩的男人,肩宽腿长,眉目冷漠。
云晚似乎早有预料他在那里,只是朝他点了一下头,然后走过去,与他并肩回半山腰的房车露营地。
“看陈裕嘉表情,你应该处理得不错,”沈砚行放慢脚步,单边眉毛挑起,“还需要我帮忙么?”
“不需要,”云晚提着戏服,小心翼翼的越过泥地的浅水坑:“就是一孩子,警告两下就乖了。”
“拍戏的时候就看到你了,”她忽然哂笑,一撇嘴,“还跟踪我。”
沈砚行双手插兜,心说还不是担心你?
没良心的。
“你以为我对付不了他?”云晚斜眼睨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眉梢不高兴的扬了扬,嘟囔,“也小看我了。”
一棵白杨木的枝杈歪斜下来,要将不将的碰到云晚的头饰,他伸手把枝杈往上推,无奈的笑:“荒郊野岭的,看到一个男人不怀好意的尾随你,换做谁都会紧张。”
他快走了两步,先挡在前面,手臂时不时左抬又举,分开长长的树枝,好括出一个畅行无阻的通道。
云晚双手提裙,走的小心。忽然感觉沈砚行的背影像一个老父亲似的,就差拎袋橘子。
这么想着,她心里乐得不行。
两人回到房车时,正值西山暮垂。微末的阳光,沿着山际溜了一圈金光。
云晚这身戏服,重达二十斤,一路走回来,累得个半死。
想上房车,还要迈上五层高|耸的台阶。
顿时有种想要放弃,今晚干脆睡大草坪的冲动。
云晚掐着腰,正在扼腕叹息中,一双手穿过她手肘和腰窝的空隙,稳稳当当的,在少女一声惊呼中,打横抱了起来。
沈砚行侧着身体,抱着她踩上台阶。
他身上那股轻轻浅浅的檀木焚香,一溜烟的钻进了云晚的鼻尖。
好闻,助眠的。
她吸了吸,然后衷心的夸赞沈砚行:“恭喜你解锁‘人力车夫’技能。”
沈砚行把她放在床边,直起腰板,坦然的接受夸奖,顺势抬起了“商人”的面孔。
“解锁新技能有什么奖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