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叶知明也没再多说。
夏日午后,排练室空调不好使,空气闷热得腻人。
后天crush有一个商场表演,据说当天还会有几个三四线明星到场。
练了四个小时,大家觉得差不多了,也都累了,于是各回各家。
排练楼的商铺有一家蛋糕店,姜信冬路过的时候突然想起贺听。
他总觉得贺听太孤傲,可能朋友很少,不然也不会这么勤快地往他家跑。
今天是他生日,家里人又不太管,不知道有没有人陪他一起过。
他在蛋糕店落地窗前站了一会儿,摸出手机给贺听拨了个电话。
此时贺听正在家里换衣服,许铭约了他和几个朋友晚上去k歌,看到来电显示是姜信冬有点惊讶。
姜信冬:“喂,你在家吗?”
贺听:“在。”
姜信冬:“晚上有安排么?”
贺听记得昨晚的事,心中隐约生出某种期望,犹豫了会儿撒谎说:“没有。”
姜信冬:“一会儿来我家吃饭吗?给你过生日。”
贺听假意推辞:“那怎么好意思。”
实际上嘴角都快咧到太阳穴了。
姜信冬:“你还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贺听:“……”
姜信冬:“那一会儿我家见。”
贺听:“好。”
没什么比喜欢的人陪着过生日更值得开心了,贺听挂了电话,连忙给许铭那边去了短信。
贺听:“我今天去不了了,你们好好玩。”
许铭:“???”
许铭:“为啥?”
贺听:“有很重要的事。”
许铭:“草,今天本来准备给你过生日的。”
贺听就郁闷了,许铭这人向来粗枝大叶的,看不出来还会玩给哥们生日惊喜那一套。
贺听:“啊?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你们先唱着,我吃完饭就赶过去。”
毕竟是放了别人鸽子,不去还是怪难为情的。
许铭:“知明说的。行吧,你动作麻溜点。”
过了两分钟。
许铭:“不是,到底是和谁吃饭啊,这么重要?”
贺听:“秘密。”
许铭:“草,你小子不会有情况了吧??”
贺听:“别问。”
许铭:“!!”
放下手机,许铭朝叶知明耸耸肩:“他不跟我们一起吃饭了。”说罢,又一手托腮,小声念叨,“这小子最近奇奇怪怪的,好像有情况。”
叶知明听懂那句“有情况”,蓦地顿住,嘴角的笑意不尴不尬地停在半中央。
“你要是赶着回学校,我可以帮你把礼物带给他,”许铭没注意对方突然转为忧伤的神情,仍旧自言自语,“今晚回不去你也可以留在我家睡。”
说完最后一句话,他有些紧张地望了叶知明一眼。
“嗯,谢谢。”叶知明垂下眼睑,没说要留也没说不留。
街边,姜信冬进了蛋糕店。
和他同路回家的艾思怡瞧他认真选蛋糕的模样,禁不住问:“谁过生日?”
“贺听。”姜信冬不知道贺听喜欢什么口味,只记得他家有很多水果,因此指着柜前一个铺满了水果粒的蛋糕对服务员说,“麻烦包一下这个蛋糕。”
艾思怡心中再次涌出那种古怪的感觉——嫉妒。
姜信冬也给她过过生日,不过每年都是和乐队成员一起,绝不会搞特殊。
说来也是好笑,贺听是男生,姜信冬也是男生,有时候她都不明白自己这种有点儿阴暗的心思从何而起。
或许是姜信冬一直对人礼貌疏远,很少见他跟乐队成员以外的人走得近,所以几分羡慕几分妒忌吧。
艾思怡努努嘴,戏谑道:“你们关系真好。”
“嗯,”姜信冬没有否认,瘦长的手指在手机上按了几下,转过头说:“他其实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艾思怡顶多私下觉得贺听有些傲气,但从来没有当面说过一句他的坏话,不明白姜信冬说的到底是哪样。
只是对方这种略带维护的语气,让她心中的嫉妒感又强烈了几分,所以说出来的下一句话就有些冲:“我们看到的哪样?”
“其实他,”姜信冬边走去收银台边从容地回她,“挺好的。”
贺听这个人,一身刺,初见实在不招人喜欢。但多接触几次下来,一个不懂事的富家子弟形象实在撑不起他。
好像懒散懈怠、没心没肺,其实画画很棒,摄影也不错,还把流浪狗捡回家养。
看起来总带着些不近人情的漫不经心,但也会期待别人的一句生日快乐。
这些都让人没办法真的讨厌他,甚至偶尔还会心软想多照顾照顾。
“他哪里好?”
提问的人声音冷冽,带着几分不屑。
话刚出口艾思怡就后悔了,这样刨根问底让她看起来像个胡搅蛮缠的妇人。
姜信冬没捕捉到她转阴的情绪,又或者是注意到了但不知该作何回应。
他不发一语,冷静地在收银台付完钱,右肩背琴左手提着蛋糕走出了门店,高挑的背影透着凛冽。
街上行人众多,车水马龙,自行车道传来“叮铃铃”地声响。
他们并肩踱步,第一次彼此沉默着走了五分钟路。
走到转角处等红绿灯的时候,艾思怡语气软下来:“抱歉,我今天心情不太好。”
“没事,”姜信冬紧紧盯着前方的红绿灯,在红灯跳到绿灯那一刻突然开口说,“他哪儿都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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