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容浪费,魂淡忙谢过魂砂前辈,然后深吸一口气,一跃而下,钻进瀑布之中。
瀑布之中是一处冰蓝色的钟乳石洞府,晶莹剔透冰清玉洁(这词似乎有什么不对?),蓝色的温和的光芒充斥的每一个角落,映照在石洞之中一片灯火通明,美不胜收。
巨大的法阵刻在地上,陈旧的纹路却还是那么清晰,莹蓝色的光芒星星点点,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光幕。
魂淡心下震撼,当时真想赞叹一句‘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似乎有什么不对?)
踏进这光幕,就能进入休憩着历代族长的伪四层了。
魂淡深吸一口气,一脚踏进法阵之中。
接下来,魂淡觉得一阵强烈的拉扯之力作用在他身上,身体周围的时间就好像暴动了一样,时快时慢的变化不停,魂淡好像看到有什么东西在眼前飞快的逝去,然后又倒退回原点,耳边也是时而意味不明的呢喃,时而声嘶力竭的嘶吼,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嗯?!”等魂淡回过神的时候,已经不知是过了多久了,是一瞬间或者是几千年,身上的疲惫感似乎都是一样的,他抬起头,发现自己已然来到一处寂静的大殿之中。
寂静无声的大殿,全然的白色,一切都是白色的,落满灰尘,没有半点气息,似乎是被人抛弃的圣殿,在时间的流逝之下,才变成现今的样子。
无暇的白色,充斥着全部的视线,包括散落下来的光芒,一切都是圣洁的白色,拒绝了一切的白色。
在大殿中央,魂淡能够看见摆作一圈巨大的王座,正中央的王座是所有王座之中最为华丽的,不是说花纹什么的,只是感觉上,从心灵上就能让人感觉到震撼之极的白色,简约而又霸气的白色王座。
所有的王座都是以那个王座为中心,每一个王座之上都有人坐在上面,或者姿势放松,或者紧绷,每一位都闭着眼睛。
魂淡可以看见,坐在最边上的王座上的人还有着如同活着一般的颜色,他的脸上还可以见得些许的表情,穿着也与魂淡的衣服相差无几,精致华丽。
而越往里,那些表情就越淡薄,像是逐渐变成白色的石雕一样,身上的衣服月越来越简约,样式也是更加的古老。
直到最中央的那个王座,白色的人端坐其中,就像是所有人的王一样,如同一座真正的石雕,从头到脚都是白色的,身上甚至还落满了灰尘,安静沉寂的闭着双眼,身上还隐约可见扩散开来的裂纹。
这位就是开辟出伪四层的那位魂族的族长——也是那第一位得到咒术血脉的族长。
之前说过,很久以前有一位族长,为了咒术血脉而去勾引咒术家族最后的继承人,最后生下子嗣而死,而这位族长就是那个孩子,体内有着一半的咒术血脉,咒术登峰造极的远古时期的魂族族长。
族长,魂咒。
这是唯一一位太古时期的族长,据说他在出生时遭到了来自父亲那边的诅咒,即使他体内有一半的咒术血脉,也没有抵挡住那来自血脉的诅咒,无法成为斗帝,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是魂族历史之上,相当有名的一位族长。
“嗯……是魂天的子嗣……”突然,在魂淡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
虽然是青年的声音,却莫名的让魂淡感觉到了苍老。
“多少年了……罢了罢了,时间于我们已经无用……孩子,你叫什么名字?”脑海里的声音安静的问道。
“魂铭……见过各位祖先……”魂淡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魂铭么……你来此……可是为了第四层的信物?”那声音没有半点的波动,问道。
“正是。”魂淡毫不客气的回答道,不知道眼前跟他传音的到底是哪一位长辈?
“呵呵……”那声音笑了起来,“魂天啊,那个狂妄的小辈。”
魂淡:“???”
我爹又怎么了?
“第四层的信物,正是远古八族的传承族纹……”那声音幽幽的说道。
“啊?”魂淡震惊了,说实在的,他自知自己乃是神品血脉,也见过各族额头上画的各种花里胡哨,但他还就真没纠结过自己为什么没有族纹,他还以为魂族是没有族纹的,毕竟他没见过。
不过好吧,他承认,他对那个散发着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彩光芒闪烁不定的骚包图案过敏。
“看样子……你有资格得到那个了……”那声音叹了口气。
哪个?魂淡满头问号了。
“黑白族纹,太古时期魂族鼎盛时期的流传下来的最古老的族纹。”
“……”魂淡觉得自己无话可说,不过要是这种听上去就很牛的族纹,和像古族的赤橙黄绿青蓝紫的族纹比起来,聪明点的都会选择这种吧?
而且黑白族纹,听着就知道是什么颜色的,魂淡倒是觉得,这种越单纯的颜色越霸气,就算紫金色族纹有着难以掩饰的尊贵之气,却也缺少了纯黑纯白颜色那种单纯直白的霸气。
至于七彩族纹……允许他去笑一下……不过薰儿用什么都好看啦。
不过……黑白色……喂喂喂,会不会是奶牛色或者是斑马色吧?!那样还不如让他在头上顶着一圈霓虹灯!
“不过……你的血脉必须足够强悍才行……能够撑得住的话……魂天没有赐予你族纹,看样子是对你的血脉有足够的信心……”那个声音继续道。
“铭……”突然,另一个声音插入了他们的对话,这个声音虚弱至极,似乎是用尽全力说出来的,然而其中的威严,却又是不容置疑。
“先祖!”“先祖!”“先祖!”
那个声音出现之后,顿时就从四面八方传来杂乱的声音,却又都发出一声之后,又悄无声息。
“来……”之前在魂淡脑海里说话的那位先祖已然不说话了,此时,在魂淡的脑海中,只是反复回荡着此地最古老的那位先祖的声音。
单单听着声音,就有一种无法反抗的感觉。
魂淡立即向最中央的那个落满灰尘的王座走去,尽管大殿内依旧毫无声息,不过魂淡知道,这些先祖们都是看着他的。
“铭……帝品血脉……异火之身……帝境之魂……圣者之力……帝君在上……白色族纹……黑色族纹……降临……”完全陌生的语言在大殿之中响起,好像歌声一样的声音,不知是从何处发出的声音,但是很好听。
头顶上的空间先是降下了白色的光芒,奇迹降临一般的景象,大殿之中所有的光芒都集中在了魂淡一个人的身上,就好像舞台剧中的主角,神圣的光辉为着魂淡绕了一圈,最后缠住他的手腕。
魂淡就觉得好像有什么人在他双手的手腕之上描绘着什么,不,是在贴着什么凉凉的东西,贴墙画一样一点一点的贴上去,这个过程很是复杂,但是确实难以言喻的感觉,整个身体要飞起来了一样,手腕之上逐渐出现白色的纹路,就像两只巨大的银手镯。
白光散去,梦境结束了。
“嗯?”魂淡有些恍惚,他抬起手来,看着出现在双手腕上的白色纹样,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别大意!”突然,脑海中响起一声大喝,魂淡顿时就惊醒了过来。
下一秒钟,整个大殿都被黑暗所笼罩。
在那一瞬间,魂淡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就像是烧得沸腾了起来,一股要把自己扯碎的强大意念直直的击向他的灵魂。
如果说白色族纹的赐予,就好像羽毛拂过一般惬意,着黑色的族纹赐予,就是烙铁一点一点的烙上去的火辣辣的疼,整整的刻在头盖骨上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