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或许真的是因果报应,在老师死去的那一天,也不知道师兄的真名是什么,正如我的母亲一般,真是好笑不是吗?
魂虚子师兄是个很博学的人,我承认我愿意用一切的词语来赞美他,比如睿智,勤奋,沉稳,在炼药方面强大的天赋与耐心,比丹塔的其他人药强上很多很多。
偶尔同老师见几次面,听他心血来潮的指点几句,当然他说的话都很有道理,也会给我茅塞顿开的感觉,我一直以来都认为我与父亲的亲密程度顶多至此,在炼药方面他给弟子的帮助也顶多至此了。
后来我发现,原来这个没有心的人和普通的人一样,也是会偏爱天赋高超的弟子的,当然,越高超的天赋获得的资源也多,这一点也无可厚非,但我是真的没想到有朝一日也会见到老师真的履行一个老师的责任,认认真真的教导一位弟子,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他。
那位弟子,就是药尘。
药尘刚来道丹塔的时候我并不知道,总之,当我意识到有这么一个人的时候已经过了很长时间,据说药尘的天赋是二十个我也比不上的,这点我倒是没什么好说的,然后我就听到几个没有脑子的蠢货到我这里宣扬什么‘失宠’什么的言论。
药尘的天赋好,又单纯的像个傻子说什么信什么,更不要提说出来就吓人一跳的出身,听说当初药尘来丹塔报名的时候,整个丹塔的高层们都震惊了,老师也是费了好大的精力才把药尘抢到手的。
所以我并不意外药尘会受到那种众星捧月一般的待遇。
羡慕吗?嫉妒吗?说不的话,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毕竟我还没有达到那种心如死灰的地步。
看着老师对药尘殷切的教导,还有药尘练出任何一种丹药的时候,老师的夸奖和自豪,就好像父子一样亲密——那明明是我的父亲。
那个根本不记得我的母亲的父亲,那个根本不爱我的母亲的父亲。
也只是这样而已,我不会有什么更深的感觉。
药尘简直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一样惹人厌烦,愚蠢的被人出来当枪使,自己还以为自己是在善良的助人为乐,不知道以前被我狠狠教训过的家伙到底是怎么和这个家伙说的,不过没想到,这个丹塔里面,瞧不起我的,嫉妒我的人居然会有这么多。
不知不觉的竟然得罪了好多人呢,想想就觉得可笑,就连炼药师的圣地,也是这么腐朽不堪。
说了这么多,也许只是我性格过于孤僻容易刺激到某些人而已。
给那些聒噪不堪的家伙们找了几次麻烦,当然我也不想放过那些人捧着的药尘,不过我还没有蠢到在老师面前找药尘的麻烦就是了。
而且,药尘的天真我并不想打破,不是因为我对这种性格有什么保护的想法,我只是等待着某个人给他一个真正的教训,那种教训,一定很痛。
呵呵,药尘那个家伙,每回恭恭敬敬的叫我师兄,实际上眼里那种防备和敌意,我也不是棉花随你捏的。
(为什么,明明对其他人都很和善的药尘,就算是被伤害也会原谅其他人的药尘,偏偏对我……不,这也没什么好失望的,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啊。)
尽管合不来,但是同为一个老师的师兄弟,在师兄去了小丹塔以后,我就独自一个人研究炼药,老师在忙不过来的时候也会让药尘来到我这里学习。
我还要把师兄教给我的东西全部教给他吗?我还要看着他不让他受伤吗?那我呢?你管过我的死活吗?哈哈哈哈……你可真是够偏心啊,老师——父亲。
我怎么可能不嫉妒,无论是父亲,生活……甚至我最喜欢和擅长的炼药,我都拼不过他,这不是他的错,我知道,但是我还是嫉妒,很深很深的嫉妒。
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当我接到小丹塔的考核的时候,我甚至都不知道在丹塔过来多长时间了。
老师的炼药能力早已达到了可以进入小丹塔的地步,师兄也早已成为小丹塔的一员,而药尘那种天赋的弟子,其实可以直接进入小丹塔的,如果我没有达到那个境界,那么就会被他们丢下了。
说害怕离开他们是不可能,只是我自己并不想在炼药方面输给任何人。
我在考核上通过了,虽然比不上药尘那般惊艳,也算遥遥领先,当我站在丹塔的长老们面前时,那些长老只会对我说一句话。
“你也可以,尽管比不过药尘,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你记住不要丢了你老师的名声。”
我只能微笑着说是而已。
在小丹塔的时光过得也很快乐,原因只在于进入小丹塔后,老师好像对药尘失去了兴趣一般,不再那样手把手的教导了,但其实我很清楚的是,和我这种想起来问两句,想不起来就干脆忘记了的不一样,药尘现在已经到了可以‘独立’的时候。
放手的原因,也是因为浓浓的师徒情谊。
这点我和药尘都知道,但是我还是觉得没有了两个人犹如父子一般的场景能让我好受不少。
之后,我在斗气大陆历练了一段时间,没有药尘,没有老师,在看遍世间美景之后,总觉得心里一直压抑着的感觉微微消散了不少。
在那个时候我认识了很多人,要说外面的气氛要比丹塔里面好的多,我很喜欢这种真正的弱肉强食的感觉,没人会计较出身如何,天赋怎样,只有强者为尊!
是在哪个时候,我知道了师兄的第二个身份。
那时尽管很隐秘,我也得到了魂殿在暗中搜罗炼药师的灵魂的消息,不是我调查到的,只是无意间发现的。
我听说过某些魔兽能够通过吞噬别人的灵魂来增强实力,直觉认为那些炼药师估计就被抓走喂了魔兽了(虚无爹:==+),这种事情我觉得我必须赶快赶回去告诉丹塔里的人。
但是当我回到丹塔,首先接到的消息就是药尘被人偷袭受伤了。
可笑的是,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是我,其他人我不在乎,但是当老师用那种严肃的表情审判似的同我说话的时候,我真的忍不住笑了。
其实以前我一直认为药尘虽然是个傻瓜,但是心底很善良,应该不会没有理由的单凭怀疑就说我是凶手,当然,我的错误就在于一直乐观的认为这次只是一场意外。
当药尘的朋友,那个根本就没有脑袋的风闲怒气冲冲的跑到我这里要揍我一顿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这件事应该是有人刻意要把我赶出丹塔弄出来的事情,虽然我刚搞清楚是谁的时候就被一大堆的证据请出了丹塔,而药尘到现在还一直没搞清楚当初是谁阴了他一把。
所以说这种单纯的傻瓜最容易被人拿捏,我也无所谓的离开了丹塔,比起丹塔,外界的世界更让我迷恋。
虽然我真的很喜欢炼药,但是我清楚我现在已经把小丹塔所有我能读过的东西都死死地记住了,至于再往上能让我进步的东西,恐怕那是只有药尘才能学习到的福利,可悲的是,对他来说轻而易举的东西,对我来说需要付出超过二十倍的努力来学习。
他们不会给我这个机会的。
毕竟二十个我才顶得上一个药尘,而现在刚好有一个药尘在那里。
第二个理由就是这次的事情是师兄做的。
在我出生到现在,对我最好的除了母亲和繁花楼的大家就是师兄,比起老师,师兄才是真正承担了我的老师和父亲的角色,那时候我年纪小,期待父爱转移感情什么的那种可笑的黑历史就不要再说了。
既然是师兄有意赶我出去,我就干净利索的走了,进入丹塔最大的收获就是师兄了,不管是因为什么,他教导了我,就有资格决定我的去留。
不过这种方法有点魂殿的风格啊,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