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当然不认识字了，顾依雪就指着上面的合照，然后非常耐心的解释，“有这个红本本就是夫妻，我和你爸爸很早以前就结婚了。”
“有多早？”
“在你出生之前。”顾依雪回答。
“两个人要先结婚，然后才能生小宝宝。”顾依雪斟酌着说道，也不知道三岁的小家伙能不能听得懂。
“那我是你和爸爸生的小宝宝吗？”多多一脸懵懂的问。
“当然是，你是我生的小宝宝。”顾依雪极力的让自己平静，但还是忍不住的眼圈儿发红。
多多显然比她镇定多了，嗯，无知者无惧吗。
“那你为什么让我叫你姐姐？幼儿园别的小宝宝都是妈妈生的。”
“是你要叫我姐姐的，我还以为你喜欢叫我姐姐呢。”顾律师插科打诨的功夫绝对是一流的。
多多似乎被她说服了，眨巴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问，“那我以后可以叫你妈妈吗？”
“当然。”顾依雪高兴地简直要失声痛哭了。她眼巴巴的看着多多，就等着他开口喊‘妈’。
结果，多多笑着说了句，“太好了。”
然后，就把童话书重新塞到顾依雪的手里，让她继续讲故事。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顾依雪一颗心从炙热滚烫变得拔凉拔凉的。
顾依雪哄睡孩子后回到卧室，忍不住向陆励阳抱怨：“你儿子简直和你一样腹黑，你们姓陆的都会欺负人。”
陆励阳失笑着，把老婆搂进怀里，问道，“他怎么欺负你了？”
“我整天给他当牛做马，他连一声妈妈都不叫。”顾依雪一脸委屈的说。
“他也重来没喊过左伊妈妈，大概是对这两个字太生疏了吧。”陆励阳说。
顾依雪一想到多多曾经在左伊那里受过的伤害和委屈，又忍不住一阵阵的心痛起来。
然后，孩子喊不喊她妈妈似乎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她只希望付出自己的所有，能够给他全部的幸福。
陆励阳见她在发呆，又抱紧了她一些，温声安慰道，“这种事急不来，依依，我们还有几十年的时间陪着他，在我们一起埋到地下之前，他多得是时间喊你妈。”
“哦。”顾依雪闷闷的应了一声，拿了换洗的衣服去洗澡。
她简单的洗了澡，头刚沾上枕头，身旁的男人就缠了上来。他俯下身去吻她，却被她伸手挡开。
“今天没心情。”顾依雪说。
“咱们都多久没那个……”陆励阳的声音低哑含糊，手脚也变得有些不老实。
顾依雪气急败坏的推开他。一副他敢强上就和他翻脸的模样。
“改天再说，在我们一起埋到地下之前有的是机会。”顾依雪不耐烦的说。
陆励阳：“……”
他突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顾依雪一夜辗转难眠，而事实证明，她实在是多虑了。
第二天一大早，多多从床上爬起来，穿着睡衣溜进了主卧室，扑进顾依雪怀里，甜甜的喊了声：“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