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地抚平刚才弄出的褶皱,她轻声叹,“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妈的掌控欲挺强的,我呢,又是个不折不扣的妈宝,她让我结婚我就结婚,她要备份新家的钥匙,我也没法拒绝,但我其实很难拒绝,真的很难,严颂……”
顾以棠艰难地抬起头,“我妈,她本来可以不用养我的。”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道出那个秘密:“我和我妈没有血缘关系,我是她捡来的。”
故事要往前追溯到二十年前,那个时候,表弟阿叙出生没多久,顾雪清带她去外婆家参加周岁宴,大人们有大人的事情要商谈,她待在婴儿房里逗小表弟玩。
五六岁的孩子,正是贪睡的时候,渐渐地,她和顾叙一同陷入了梦乡,她睡得浅,很快被隔壁房间的争执吵醒,门被风吹开道缝,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外婆说:“趁现在还小不记事,送到孤儿院去,你要不放心,老家有个远房亲戚无儿无女,也愿意收养。”
其他的亲戚七七八八地劝,有个声音是刚刚夸过她乖巧的表姨,她说:“雪清啊,你不能这么糊涂下去,人家张先生本来不介意你离异,但一看你带个拖油瓶,还不是亲生的,说什么也不同意,要我说,你听姨妈的,给孩子送得远远的。”
“家康前两天还给我打了电话,说你要愿意把孩子送走,他同意复婚。”
顾雪清忍不住了:“爸,偷过腥的猫你还指望他改邪归正?”
“他没再娶,这几年身边干干净净的,家康说了,你要是同意,他立马把城北的别墅买下来写你的名。”
顾雪清冷冷的:“我不知道是你们疯了还是我疯了!”
“怎么说你都不听呢,当初我就不该同意你把那孩子捡回来!”
“好了!”这会说话的是舅舅,“阿叙周岁,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