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琼在被抱起来的那一刻便吓得双手搂上对方的颈脖,适应以后又因为不一样的视野而感到新奇。他很快从羞窘变得兴奋起来,扒住对方的肩头,“我想去……你住的地方!”
巴尔特搂紧了怀里的小东西,见他扒在自己肩头东张西望,又给举高了一些。
“我的寝殿?为什么想去那,那里没什么好看的,我寝殿中向来不放奢华之物。不过那里倒是暖和,罢了,便去那吧。”
他几乎是捧着怀里的少年,身上厚厚的狐裘披风也褪下,将少年整个裹进去走着。
空琼呆在狐裘里,觉得从指尖到心尖都是暖和的。他动了动,立马被抱着的人感觉到,“怎么了?”
这样的在意像一阵春风,吹开了他心间含苞待放的无数春花,刹那间渐次醒盛。
他从狐裘里探出一个脑袋来,呼呼地在对方耳边说话,“你把狐裘都给我了,你不冷吗?你别动,我分你一点!”说着,他真的把自己往外挪,同时扯出一半狐裘来来试图裹住巴尔特被雪染上的肩头。
西域常年炎热高温,没有什么季节之分,只有每隔十年才有一年的严寒。这寒冬相较之炎夏还要难熬,甚至每次都有西域人冻死街头。
“我不冷,你自己好好盖着,听话。”巴尔特轻轻拍着空琼的背部,“就快要到了。”
跟在他们身后打伞的宫人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王子张口闭口都用“我”,还怀抱了一个红梅园里的下人,还真的带着他去王子寝殿了!王子不是向来不喜欢别人踏足自己寝殿的吗?连他父王无事都不进去的,寝殿一应事物从来都是他自己整理打扫,如今竟要带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外人进去!
他觉得不可思议极了,作为一个常年随侍王子身边的内侍,他此时怎么看那个少年怎么不顺眼。以前没听说过红梅园里还有个这么出挑的下人啊,可别是突然生出来迷惑王子、祸国殃民的梅精?
但再怎么不情愿,他依然只能一言不发,跟在王子身后替打伞,看着他将少年带到了自己寝殿门口。
“阿朗,在寝殿里添四个火盆来,要烧得旺旺的,都用极品银丝炭。再让人煮碗姜汤送来,要快。”
“是,属下告退。”
阿朗从王宫的回廊走远了,巴尔特却没将怀里的人放下来,反而一直抱进了寝殿里。空琼在外头时还算规矩,一进来便开始好奇地张望,那颗小脑袋左转右转,一双圆圆的杏仁眼都忙不过来,看得巴尔特真怕给他扭着脖子了。
他将裹着狐裘的人放在自己床头,“现在还冷吗?”
空琼摇摇头,“不冷,看见你的时候就不冷了。”
无心之话却让有心之人一暖,他笑着揉揉少年的脑袋,“这里没升火盆,还是冰凉的,你先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