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连思索一阵,谨慎地回答,“微臣能想到的暂时就这么多,王上还想知道更加具体的处置的话,微臣可以明早呈上一份奏折。”
“明早?不,不用。”巴尔特突然笑了,嘴角抿出生硬的弧度,“明早你就不是臣子了,不用给孤递折子。”
果然。
众臣心中皆为狄连祈祷着,狄连自己也愣了,很快便反应过来,皱眉道,“王上,您如此独断专行,不辨忠臣,不听逆言,难道不怕世人诟病么?!”
“孤自然害怕,所以孤不杀你,孤还要奖赏于你。”巴尔特眼里划过晦涩的光芒,嘴唇一挑,“御史之子狄连言辞卓越,条理明晰,识得大体,甚得孤心……”
“——即日起,着封为妃,入住康平宫。”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在王宫之中,将所有人都炸懵了。
“王上,万万不可啊!”
老史官几乎是爬过来,老态龙钟地跪在台阶下,白胡子不停抖动,“王上,微臣就这么一个儿子,还指望着他成家立业……王上,求您放过他吧!”
“怎么一个个都吓成这样?”巴尔特看着脸色发白的狄连,“难道做孤的妃子不好么?”
他顺着台阶慢慢走下去,伸手捏起狄连的下巴,“现在,你也是孤的男妃了。他们怎么都不说话?以身侍君,祸国殃民,罪该万死,不是么?”
他的手指越来越用力,狄连痛苦地挣扎,只听一声骨头响动,下巴被生生卸了下来。台下除了老史官,无一人敢在这时候去触西域王的逆鳞,因此一片死寂。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巴尔特抬头环视众人,旋即恍然大悟,“不说话,也就是默认了。你们不是要孤做一个明君吗?那孤便成全你们。”
“男妃巧言令色,迷惑君上,甚为荒唐……”
台下的臣子都抖了一下,这全都是他们以前上奏空琼时写过的话。
“来人,将孤的新王妃拖下去,既然是巧言令色,就先将舌头拔了;迷惑君上,便将脸划破;地位荒唐,便五马分尸,让大家好好看看荒唐的人的下场。”
狄连已经吓晕过去了,惨白着脸被侍卫拖了出去。紧接着,鲜红的舌头呈了上来,那张清秀的脸上划满了斑驳的血痕,已经辨认不出原样了。
史官老泪纵横,扑到巴尔特脚下拽住他的衣角,“王上,您不能这样啊!求您放过小儿吧,他年少无知,一时失言,求您让老臣代罪吧!将老臣五马分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