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男人不动。
“……带我,过去。”
男人满意了,搂着人慢慢带到水潭边,甚至还贴心地给放下来,好让他看清楚里面的动静。他又抬了抬头,看向村中的方向,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南尘半蹲在潭子边上,之前现出真身的大鱼不知为何变回了“虎子”的模样,半身埋在水下,双目紧闭,逸散出的血水正以极缓慢的速度被吸回到伤口处,而那只钢箭,却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小鲛的手中。
“虎子”脸色仍然不好,却勉强睁开了眼,伸出手去抓住小鲛的手掌看,那里有一道血红的长条状伤痕。
小鲛茫然地看着他,又看了看南尘,似乎是在等南尘哥哥来解释这一切。
而被注视着的南尘,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开口。
解释什么呢?告诉小鲛跟他相处了这么多天的虎子哥是村里会吃人的妖怪吗?
还是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因一个爱疯了歌女的男人而起,那个男人现在已经被变态名副其实地挫骨扬灰了?
他抿了抿没有血色的唇,低垂着眼睛看着水中的“虎子”。
“虎子”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完成交代南尘的最后一件事,指了指潭子边那颗树上的蜂窝,笑着道,“瞧!那儿可多野蜂蜜了呢,用来烤肉或者喝茶都是极好的,改天我来……咳咳……”
两口鲜红的血咳在潭中。
小鲛握住他的手,“别说了,虎子哥,我晓得。”
“虎子”咧着大白牙,笑得憨憨的,就差拍着胸脯了,“改天我来给你都弄下来,咱们再涮肉吃!”
“好,咱们涮肉吃……涮好多肉吃……”
“吧嗒”、“吧嗒”……
小鲛红了眼圈,眼泪从他仍显稚嫩的脸颊滑下来,一滴滴落到水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