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王听了,沉闷地笑了一声。“圣使,这么多年来本王皆依仗你的威信……”
“是吾辈依仗王上。”南尘上前一步,一边应付着他,一边寻着他感叹的契机,借用白色斗篷的遮掩,阴阳瞳开启。
此刻西域王却突然不语,他低着头,状似上前两步,实则悄然抬起了一点兜帽——黑白的王宫,黑白的王座,以及,黑白的西域王。
他不动声色地收手,心下却掀起惊涛:不是西域王,不是圣使,那该是谁?
西域王印堂发黑,面无血色,才年过四十便已有六旬之态,显然是被怨气、死气或邪恶的妖气所影响;西域圣使打着改善西域的名号,暗地偷用血祭禁阵,那些东西又是谁教给他的?那数以万计的庞大妖灵和九颗类龙的妖族头颅……
南尘在脑中疯狂搜索,与西域王和圣使都有接触的,并且有动机做此事的——只有西域王子!
他机关算尽,阴阳瞳开了两次都未寻对人,没想到一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还给硬生生地放走了!
南尘当即心下悔恨,转身便要与西域王告退去寻那王子,谁知他刚抬头,上面突然传来轻飘却有如钟鸣的一声:
“你,不是圣使吧。”
南尘心下大惊,斗篷底下的身体动了一动,继而告诫自己不要自乱阵脚。斗篷底下飘渺的声音传出,“王上是在说笑?”
“别装了。”一抹哂笑浮现在西域王的脸上,因了他凸出的颧骨而显得恐怖之极,“你不是圣使。”
随着他这一声,原本寂寂无人的王宫大殿内从四方出口涌入了数位身着铁甲、头戴钢盔、手持长矛的卫兵,长矛上的红缨随着他们一步步走来,整齐地晃动。
没有看破别人,却先一步被别人看破了自己,南尘一掀斗篷,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装的了,最坏的打算终于派上了用场。
之前用灵气梳理过的经脉此刻流转畅通,一束幽蓝的鬼火闪现掌心,细小的浮动了一会儿,随即以灵气为支援的迅速壮大,凝聚成一条蓝色的火鞭,在南尘挥掌之下甩到了卫兵面前,形成一条分明的界限。
眼见着连地上坚硬的大理石都能烧毁的幽冥鬼火,手持长矛的卫兵顿住了步伐,畏惧着那一条长长的火线。
见了南尘手段的西域王却伸手止住了剩余的卫兵,慢慢道,“假扮圣使,本是死罪一条。不过真正的圣使多年来也无甚作为,杀便杀了。你有如此能力,何不归顺本王?那圣使权当送你的见面礼了。”
这是见灭口不成,要来求和了?
鬼火还燃在掌中,南尘脸色无波,不为所动,身后浮起点点幽蓝的鬼焰衬得他的面容更加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