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和日军正面硬撼,等到朝鲜和关东军部队压过来,这部分部队脱身,又是个大问题,弄不好,独立师的部队,就得全军来救援,那就是一场大决战,面对八十五万日军,漫山遍野如蝗虫一般,唐秋离想想就头疼,这是正经八百的阵地战,一点儿取巧和用计谋的余地都没有,即便取胜,那也是惨胜,把老本儿搭得差不多了,想全身而退,那是做梦。
唐秋离思考良久,对刘铁汉说:“铁汉兄,事不宜迟,晚撤不如早撤,部队今夜就撤离天津,不给日军反应的时间,撤到衡水一线,背靠黄河,可进河南,可进山东,进退的余地极大。刘铁汉思索好长时间,他对唐秋离的指挥才能,向来是钦佩不已,每一处大的战役布局,无不显示他高超的军事指挥艺术和战略眼光,他考虑的是细节问题,如何在日军的眼皮子底下,把十几万部队,神不知鬼不觉的悄悄溜走,等到天亮,日军看到的是个人去阵地空的场面。唐秋离没有打扰他,知道刘铁汉考虑的问题,对于从天津安全撤离,至关重要,刘铁汉把他的办法说出来,新组建的独立师快速反应旅刘峰部,这个旅的战士,可都是地理鬼,天津的地面儿熟悉着呢,留下两个团,在大沽和北塘方向,掩护主力部队撤离,如果日军发觉,他们就地阻击,寻机脱离战场,自由决定突围方式和方向。唐秋离极为赞同刘铁汉的办法,把快速反应旅旅长刘峰、副旅长王占群、参谋长王满仓找来,把副师长的计划对他们交代一番,这三个人,都是独立师的老战士,王占群和王满仓还是特战支队的老兵,以运河帮堂主的身份,在天津生活多年,早就融入了本地生活圈子,师长和副师长亲自交代任务,那是莫大的信任。他们毫不犹豫的接受了任务,由王占群和王满仓各带领一个团,主要是由原独立师城市作战队组成的团,全部换上便衣,抵挡日军一阵子,等待部队安全撤离后,把枪就地掩埋,混入市内,保管日本人把天津翻个底儿朝天,也找不出来他们,剩下的四个团,由旅长刘峰带领,跟随主力一起撤离。布置妥当之后,前线的部队,按照序列,在夜色的掩护之下,悄悄的撤离滩头阵地,临走时,由特种分队负责,埋设了大量的地雷和诡雷,保管叫日军吃个大亏,海面上,日军军舰桅杆上灯光,鬼眼似的闪烁,探照灯把巨大的光柱投到海滩和码头上,一切都让往常一样宁静。日军探照灯兵不知道,在灯光移向别处的时候,一队队黑影,狸猫一般轻捷,隐入身后漆黑一片的城市之中,炮兵第一旅旅长郑勇在撤离要塞炮台的时候,炮一旅的战士,已经在炮台各处安放的大量的定时炸弹,这是黄崖洞兵工厂的产品,威力极大,保管叫炮台飞上天。郑勇恋恋不舍的抚摸巨大的炮身,表情很是肉疼,这些大家伙太喜人了,就是无法带着,否则,郑勇会扛着跑,他是一个对火炮情有独钟的人。太阳照常升起,城市从冷漠之中醒来,日军军舰又开始了三天来不断重复的动作,一发发大口径炮弹,呼啸着掠过海面,落在滩头和码头上,激起滚滚烟尘,几天来的炮击,已经没有完整的建筑物,到处是一片瓦砾废墟。日本海军也奇怪,中**队是如何在这种炮击之存活下来的?每当陆军登陆时,都会遭到猛烈的打击,今天的炮击时间,超过每天,可能是他们接到了命令,今天必须拿下天津。炮击停止后,比每天多一倍以上的登陆艇,期间还夹杂着往常没有的橡皮艇,一条条鲨鱼般凶猛的朝着岸边扑过来,几天的鏖战,惨重的伤亡,没有挫掉日军的悍气,近了,海岸上没有平时密如暴雨般的子弹,也没有能炸沉军舰的炮弹飞来,难道几天的激战,中**队已经不支,逃跑了?或者是被猛烈的炮火给炸光了?日军士兵狂热的呼喊着冲上海滩,冲上码头,又疯了似的往纵深挺进,一面面代表登陆成功的国旗和军旗升起,猛然间,剧烈的爆炸声接连不断的响起,日军士兵的狂热,变成了惨呼,军旗被炸飞,如同白布上滴上鸡血的日本国旗,被气浪冲击着,飘飘悠悠的飞过日军士兵的头顶,落尽大海,一个浪头过来,一卷就不见了。日军指挥官猛地醒悟过来,中**队有埋伏,
“杀机给给,”日军的各种武器,瓢泼是的朝着臆想的前方猛烈射击,把本来已经安静下来的码头,又打的乌烟瘴气,烟尘滚滚,碎砖烂瓦可那乱飞。
打了一阵儿,怎么没有还击的枪声?冲锋,占领中**队的阵地,这才发现,几天来,让他们吃尽苦头的中**队,早没有了踪影,连一点儿痕迹也看不到,此时,距独立师天津守军撤离,已经有三个多小时。
埋伏在附近的快速反应旅的两个团,没有和日军交手,白等了一夜,却看了一场热闹,趁着日军发呆,赶紧撤离阵地,紧接着就悄无声息的溜出天津,往衡水方向追赶主力部队去了。
在天津部队撤离开始两个小时后,包围北平冯继武部队,也悄悄的撤离北平外围,天色大亮,日军本土增援华北的部队,经过三天激战,在付出两万多士兵生命的代价之后,重新占领了千疮百孔、市面萧条、同胞家徒四壁、面有菜色的天津,太阳旗又一次在天津的上空升起,只不过,少了许多往日的神气和骄横,显得垂头丧气。
八月三日,日军各路加强华北的部队,陆续到达平津地区,华北的日军总兵力,增加到将近九十万人,占当时日本陆军总兵力的将近五分之四,七七事变开战伊始,战局的发展,就超出了日军大本营的预料,将近一个月过去,日军的脚步,还没有迈出华北,三个月之内灭亡中国的梦想,肥皂泡一般的破灭了。
日军从上到下,开始检讨华北局势,以及战争发展的前景,忙于整顿内部,对于日本华北驻屯军司令官香月清司中将,关东军司令官南次郎大将,大本营和参谋本部,颇有微词,上下一片换将之声,并且由问责之势,暂时没有动作。
而唐秋离把全部部队摆在背靠太行山区、河南和山东一线的平津外围,冷冷的注视着华北日军的动向,准备迎接更大的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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