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落的红帐遮挡了凤玄微大半的身影,无人知晓他在听到谢慈没有失去记忆的这一刻到底是高兴还是担忧,他自己其实也说不清楚。
有些时候,凤玄微会觉得如果阿慈可以忘记他,可能也是一件好事。
赫连铮小声打趣他道:“你总算清醒了,刚才还要叫师父那个呢,吓死我了。”
谢慈:“……”
谢谢,咱别提了这事行吗?
谢慈眼睛的余光偷偷往凤玄微的方向瞟了一眼,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收回目光,低头望着被子上绣的牡丹,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郁气过于明显,平日里对氛围不太敏感的赫连铮也能察觉到,他问他:“怎么一醒来就耷拉个小脸,看到我和师父在这里不高兴吗?”
高兴啊,他怎么不高兴了?不高兴的得是别人吧!
刚才确实是他脑子不好,对着凤玄微也能喊出声亲亲娘子来,现在凤玄微心里不知要怎么嫌弃呢。
桌上的烛火轻轻摇曳,凤玄微的影子透过轻薄的纱帐落在他的被子上,谢慈盯着那影子瞧了半天,他觉得自己应当已经死了,他回了生死境里做石头,为什么还会在这里醒来,还会再见到他?
他不是不愿意再看到他的吗?怎么又出现在这里?
谢慈想不明白,也懒得去想,他干脆两眼一闭,扑通一声躺回床上。
赫连铮见他这样,一脸担忧,忙过来伸手摸了摸谢慈的额头,又,问他:“阿慈你怎么又躺下了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要是觉得不舒服你说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