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老先?生告诉她,沈家搬来海城的那?一年,沈亦燃的父母离婚了,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陆淮依从未见过沈亦燃的母亲,就连两个人结婚那?天,他的母亲都没有被任何人提起过,犹如人间蒸发一样。
事实上,在他成长?中的这些年,他的母亲自从离开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或许她已?经不在海城,又或许已?经不在国内,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
只把当年尚小的沈亦燃留给?了一心拼在事业上的沈黎瑞,而沈黎瑞,是?位优秀的企业领导者,却永远不是?一个优秀的父亲。
“为?什么?”
“陆丫头嫁到沈家一月有余,除了婚礼那?天,有再见过公公吗?”
梁老先?生如是?回答。
人面蒸发。
其实蒸发的不是?沈夫人,而是?沈亦燃。
就像他说的那?样,自那?之后,难过的便只有他一个人了。
这是?陆淮依第一次见到沈亦燃还有那?样颓废的一面,尽管只是?说了一句话,甚至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为?什么”。
陆淮依洗完澡出?来,脑袋微微有些晕,等下了楼,她却发现?沈亦燃并不在家,只有周姨在厨房给?她熬了一碗姜汤驱寒,陆淮依皱眉,慢半拍道:
“周姨,沈亦燃呢?”
周姨应声看了过来,看到陆淮依发顶还湿漉漉的,肩膀上落着水珠,赶忙擦擦手道:
“小姐,快把头发擦干,小心着凉。”
陆淮依满不在乎地挥挥手,有些急切:
“我没事,周姨,沈亦燃去哪儿了?”
“去药店买药了,等下就回来了,你别急。”
陆淮依:?
买什么药?就是?淋了场雨而已?,她又没生病......
头好像是?有点晕......
陆淮依坐在小餐桌旁边,把椅子?斜过来,盯了周姨很久,周姨感受到背后有一道视线在跟着自己,无奈地转过头来。
陆淮依讨好似的笑了笑:“周姨,我有点事想向您打听打听~”
周姨把姜汤乘出?来放在她面前?,和蔼道:“是?想问他的事吗?”
“嗯。”
“我想问,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他的母亲。”
陆淮依很坦然
,说完后低头闻了闻碗里的味道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整个人都非常抗拒:
“周姨,我能?不能?不喝......”
周姨学着她的样子?闻了闻姜汤,往前?推了推,调侃她:
“这是?给?阿姨的任务,你把这喝了才能?告诉你啊。”
“......”
陆淮依皱了皱鼻子?,半信半疑地瞄了一眼周姨,抿着嘴忍痛拿起那?个碗,闭着眼睛一鼓作气把那?一整碗都咽了下去,喉咙火辣辣的难受。
嗯,有点上头。
“沈先?生不是?个顾家的人,这委屈的是?当年的夫人和小少爷。”
正当陆淮依还在为?舌尖的痛感难过时,就听到身边的周姨说了这么一句,陆淮依抬头看看,周姨继续道:
“而沈先?生直到现?在,都觉得是?夫人不够理?解他。”
“后来夫人走?了,一声不吭,谁都没有告诉,只是?给?先?生留下了一页信,告诉他这些年她受的所有委屈。”<陆淮依安安静静地听着,周姨好像在为?这件事愤愤不平:
“可他们两个好像都忘了,这是?一个家庭的事情,而这个家庭早已?不是?他们两个的家庭,是?三?个人的,小少爷就那?样被丢给?了沈先?生。”
“所以,沈先?生视小少爷为?——”
陆淮依屏气凝神倾听着接下来的话,却听到了周姨极不情愿地落下一个词:
“累赘。”
陆淮依觉得荒谬。
在她心里,沈亦燃一直都是?高傲的不可一世,怎么会是?......
累赘。
“咔嗒——”
整个屋子?都浸在沉默之中,门口?传来声响,陆淮依闻声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男人带着屋外的寒气,把湿漉漉落着雨滴的伞放在了门口?,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里面放着感冒药,他的裤脚被溅上了雨水,肩后也湿了一片,但整个人的矜贵气质丝毫不减。
像是?注意到了这边的视线,沈亦燃抬了抬眼皮走?了过去,把药放到桌子?上。他闻到了屋子?里姜汤的味道,再看看陆淮依面前?空着的碗,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抬手在她的头上揉了揉:
“怎么这么乖?”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陆淮依没说话,沈亦燃看了一眼
周姨,示意周姨去忙,转身坐到陆淮依旁边的椅子?上,手臂撑在桌子?上,支着脸对上陆淮依的视线。
过了半晌,沈亦燃勾了勾唇角道:
“看不够?嗯?”
“......”
陆淮依毫不留情地把头转了过去,不想再看他。
“刚和周姨聊什么呢?”
沈亦燃把身体靠在座椅靠背上,懒懒散散道:
“那?么严肃。”
陆淮依眼睫动了动,撇了撇嘴不想和他说,便随口?扯了一句:“我们女人之间的事,而已?。”
沈亦燃:???
陆淮依抿了抿唇,故意质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