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默——
陆淮依不知道该怎么办,就那样呆呆地被?沈亦燃拉走,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带到了休息区。
沈亦燃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眸子里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但更多的是意外?。陆淮依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也不着急问,站在她面前,看着小姑娘睫下的阴影。
她刚刚是在向?胡诗语示威吗?她还说,不会?和他离婚。
沈亦燃忍不住浅浅地笑了声,自陆淮依的头顶上方传了过去,这?声笑映在她耳朵里让她的脸止不住地更红了。
他一定是听见了。
他肯定是听到我威胁胡诗语了!
陆淮依觉得有些尴尬,耳尖火辣辣的难受,完全没有了刚刚和胡诗语对战的那种气势,整个人?都蔫哒哒的,她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只要在沈亦燃面前,自己就会?怂成这?副样子。
她不敢抬头,只是低着脑袋,不着头脑地问了一句:
“你怎么来了......”
沈亦燃叹了口气,转过身坐在她旁边,随手朝着旁边抬了抬手,侍者端了两杯香槟过来,他接过酒杯,把其中一只放在了陆淮依的手心里:
“刚刚去找你,老唐说你过来这?边了。”
“哦。”
陆淮依盯着手里的香槟杯出神,忽然视野中出现了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拿着一只和她一模一样的香槟杯在她的杯子旁顿了下,而?后碰撞在了一起,玻璃间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都听到了。
却什么都没说。
这?让陆淮依感觉自己心里像是有一个胀大的气球,随时要爆炸。
相比之下,沈亦燃的心情?可不是能用“好”这?一个字来形容就足够了的,他很满意刚刚陆淮依鼓足气势向?胡诗语宣战的表现和态度,虽然这?丫头可能是只是口嗨,但是——
【我不是不在乎沈亦燃。】
不是不在乎,也就是她还是在乎的,四舍五入也就是陆淮依已经?想和他合葬了。
很好。
与周围寂静的空气相比,沈亦燃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格格不入,陆淮依注意到了这?一点,看出他并?没有打算问些什么的意思,抿了抿唇,紧张地拿
手不着痕迹地揪起裙角,在指间绞着,似乎是在内心纠结了很久,陆淮依终于还是主动提起:
“你都听到了吗......”
“嗯?”
沈亦燃的半边眉微微挑起,衬着他略带凌厉的棱角染上几分痞气,拿着杯子的手在听到陆淮依的声音时微微顿住,将酒杯放了下去,刚因为动作露出来地手腕又被?衬衫遮住。
他像一只耐心的野兽,在等?待着猎物下一步的动作:
“听到什么?”
陆淮依:“......”
她压着眉头,像是责怪又像是撒娇似的瞪了沈亦燃一眼?,转头又抿了一口酒:
“没什么。”
“沈亦燃——”
小姑娘冷不丁地叫了他一声,他抬起头对上陆淮依的眼?睛,她的那双眼?睛生?的极其漂亮,瞳孔里因为什么情?绪闪闪发光。
陆淮依像是在下什么承诺一般,一字一句认真道:
“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会?帮你,站在你这?边的。”
听到这?话,沈亦燃哑然失笑,似乎是没想到话题会?转的这?么快,下意识地转起手腕,晃着手里的酒杯:
“嗯?怎么忽然这?么说?”
陆淮依顿了顿,抿了抿唇,结巴道:
“因为......”
“因为我和你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不帮你还能帮谁......”
“嗯?”沈亦燃挑起半边眉尾:“没了?”
“没了。”
陆淮依低下头,不敢看他。
沈亦燃反而?又笑了起来,眼?底的笑意更浓,他抬手轻轻摸了摸陆淮依的头发,声音低了许多,像是说给身边的小姑娘听,也像是说给他自己听,把陆淮依说的话解释成了另外?的意思:
“好,我们永远在一起。”
晚宴结束。
“饿了吗?”
沈亦燃注意到和他并?排坐在车后排的陆淮依好像有些萎靡不振的样子,耐着性子询问她:
“想不想吃什么?喝酒胃里难不难受?”
“没......”
陆淮依盯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高楼,感觉有些疲惫,从刚刚宴会?结束之后在礼堂门?口等?沈亦燃时,被?胡诗语冷冰冰的眼?神猛刺的时候开始,她心底就莫名的不舒服,甚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歪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忽然觉得他今天特别好看,一时间忘记把视线挪开。
“依依。”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亦燃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