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溪没搭理他。
十几秒后,少女睁开了眼睛。
那双浅茶色的眼瞳中,掠过凌冽又凛然的气息,却又很快收敛起来,变得沉静平和。
“让我进去。”
助理想也不想:“不行,医生说了,寻七先生需要静养。而且,我觉得他现在根本不想看到你!”
谁还想见一个要害死自己的女人啊?哼!
紧接着,病房内传来一道虚弱喑哑的声线:
“阿北,让她进来。”
助理阿北:“……”
脸好疼啊。
寻七先生你是不是傻!!
阿北气得不行,偏偏无计可施,只能不情不愿让开了位置。
听溪和他擦肩而过,披散的长发飘来盈盈一抹浅香,发尾还湿漉漉的。
阿北愣了下,这才注意到,听溪居然穿的是粉白色的家居服,脚上踩着一双带兔耳朵的拖鞋。
许是磕碰到了什么,纤细精致的脚踝处红肿了一片,在那奶白细腻的肌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如果存心想害死寻七先生的人,会这么急着赶来见他吗?
演戏也不必演到这份上吧?
阿北猛地抬头,意识到自己可能误会了听溪。
病房门被听溪掩上,隔间效果极好,房间里陡然安静下来。
少女朝病床的方向看去,微微一愣。
慕寻戴着一个黑色口罩,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病号服的扣子也扣到了最上面一颗,将所有肌肤都遮的严严实实。
四目相对。
慕寻紧张不已,都不敢直视听溪,错开她的注视,结结巴巴道:“你、你好,我是慕寻,是、是你的二哥。”
话音甫一落定,他就慌忙改口:“你、你叫我慕寻或者寻七就行,我、我不是故、故意提那个字的。”
听溪鼻子一酸。
脑海里还有阿蠢曾经留下的记忆。
就是因为阿蠢当初说,叫他哥哥会觉得恶心,所以慕寻才会这么小心翼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