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认了出来,这人就是那一天落涯山之人。
随后,星陨目光不再看向退去的嬴军,而是看向半空中那身披紫貂大氅之人。
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与楚辞相见的时候,那时她正在执行追杀墨家统领石开火的悬赏任务,而那时的楚辞,甚至连极道之境都未踏入。
似若有风,于身侧掠过。
在黑白无常二人的眼中,这是一尊比常人高些许,约莫十尺之躯。
他所惊讶的点,是楚辞的实力,就方才那一轮花雨所展现出来的力量,比之落涯山时期要强大了太多,这才过了多久。
其余阎王殿杀手,也是纷纷看向楚辞,眼中除却感激之外,还有着不加掩饰的敬重之意。
故而这黑白二人与天下其他人一般,都以为始皇帝已然崩殂。
那可是一剑将云中君半身斩却的男人,他怎么可能忘记。
他一生历经大小数百战,在战场上什么变数他都遇见过。
这如果是在两军交战的疆场之上,有这般大的伤亡率,早已经是大军崩溃,四散奔逃。
强者,不论在什么时代,不论在什么地方,永远都会得到他人发自内心的敬重。
“此次回京,本君定要在君上前言说此二人怯战之行。”
“星君,这究竟是?”
“后军改前军,撤。”
那环舞夜色下的花河,骤然散开。
腰后更是有着一条粗壮宛如龙鳞之尾,双额之上生有两只黑色流云冲天角,给人的感觉,如帝尊天威。
雨,持续了约莫七个呼吸。
“不如我们也先行退去?”
“不该知道的事,就不要去问。”
当这一场花雨过后,再一眼望去,这数万人凝聚成的大军,已然有十分之一,陨灭在这花雨之中,命归九幽。
而现在,实力竟然已经达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流云居,楼阁之巅。
他们属于后投奔者,又是三姓家奴,并非是云中君亲信,自然是不知始皇魔躯之事。
对于楚辞会在这个时间点突然出现在这梅花坞,白鬼说不上惊讶。
苏悸尘曾与楚辞有过一面之缘,而孟婆则是与楚辞见过两次。
于此时。
星陨并没有丝毫惧意,因为,他此行梅花坞,有着最强的一张底牌。
单从面容上望去,是那般青年俊朗,宛如十六七岁的少年,通体皮肤若流墨之色,在夜色下泛着寒芒,黑色宽大的爪,如黑龙之爪。
在场之人,无不都是一愣。
之所以没有当场崩溃溃散,全是因为这梅花坞地形所限,没有退路。
成河落花,如雨一般,降临整片梅花坞。
‘好美。’
而当下之九成伤亡,莫说军心了,什么心都没了,这已然无法再支撑下去。
星陨凝望着离去的姜越与白鬼,骂出了声。
随着星陨话语落下。
白鬼凝目望了眼天际,那道降下花雨之身影,此时已然开始缓缓落地。
上万人的军阵,大部分都未来得及立起军盾。
尤其是孟真真,素来面瘫的她亦是掩饰不住脸上的震惊。
二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是知道,那一场花雨来的太突然,来的打击面太广,对士卒的心神打击太大,军心已崩,就算想继续打,也是打不下去了。
“今日,不论是此人,亦或是其他人,死期皆定,不论发生什么事,都无法改变。”
万千嬴军,仰望着天际,第一感受并不是‘危’,而是极致美感,视觉盛宴。
黑无常的目光,落在那道缓缓坠地的身影,当然,他这话有一半是故意刺激星陨,有一半则是发自内心之言。
万花群杀,便是意味着每一道花的力量都被削弱了许多许多。
军令一下,士卒亦是心中松了一口气,不成建制的军阵,如潮水一般,开始往后褪去。
“星君,白鬼与姜越怕是要退出梅花坞了。”
他们两夫妻这一次被苏悸尘所伤,心中恨杀之意已起,下定决心今天一定要将苏悸尘置于死地。
对于楚辞之实力,星陨不需黑无常提醒,眸中忌惮之意,一览无遗。
‘始皇!’
他很清楚,若非这个人的出现,今天阎王殿之众,在那万人军阵的围杀之下,怕是一个都活不了。
“防御!”
尤其是那位捂着受伤左臂的赵将军,望着自家王太后这般扑入一个陌生男人的怀中,人都傻了。
——————————
ps:周末本想多写点,奈何人到了一定时段,破事总是不断,今日有事外出,日常既定在六点更新的第二章可能要推迟到晚上八点或者九点。
望兄弟们见谅,理解上有老下有小的男人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