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起水波纹撞击着脆弱芦苇叶,她们翠绿身子跟着左摇右摆,但没有倒下去。
阮胭整个人此刻是迷茫,不知所措。
因此,周遭所有细微变化都被放大了无数倍。
她能看到周子绝嘴唇在蠕动,说出来声音和水纹一起往她身上扑:
“你挺可悲,真,正得不到,就去捡西贝货。捡来捡去,捡到陆柏良侄子头上。”
黝亮水纹往她身上摇啊晃啊。
她怔怔地看着周子绝。
“以前讨厌你,是因为间接地毁了陆柏良。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后来讨厌你,是一想到凭什么,我妹妹拿命去换人,要被你这么对待?真,你连我妹妹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你真爱陆柏良吗?爱一个人会去找替身吗?”
阮胭张了张口,想说不是这样,可是就是哽在了喉咙里,她什么反驳话也说不出来。
她终于不得不承认,是啊,就是这样。
她就是好坏了。
阮胭握着周子绝绳索手,忽然就没了力气。
她放任他和自己一起在水中渐渐往下沉。
周子绝瞳孔猛地睁大——
“阮胭,你想干什么?你疯了,快把我松开!”
话还没说完,他就又被呛了一口水。阮胭把他手给绑住了,他动不了手,只能拼命地蹬脚,让自己尽力浮出水面。
阮胭却没有阻止他,她好像什么都不关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