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前的瞳孔浑浊无神，此刻却清亮许多，她握起了儿子的手，目光温柔，嘴角也含笑。
闻今听后也是感触良多，他摇摇头，说：“妈，你从来都不是我的困扰，我也希望你能开心。”
“嗯，那就好。”
闻今依然没有坦诚，向母亲表明他的性取向，但闻今妈妈也没继续逼儿子了，之后没再谈及儿媳妇的事情了。
春节假日过得很快，闻今和梁之嘉也买好了返程的机票，准备离开了。这几天，由于乡下这儿房子不大，房间也有限，闻今和梁之嘉还是住在一间房。
临行前的晚上，见闻今已经熟睡了，梁之嘉才敢悄悄起身，然后小心翼翼地到了闻今的床铺上。
出道这几年里，两人也这样子睡过很多次，闻今在睡梦中会下意识抱着梁之嘉。梁之嘉并不介意，反而依恋他的拥抱，可闻今的态度却相反。
他渐渐有所意识，梁之嘉也一时嘴快说漏了几次，所以闻今拒绝和梁之嘉继续同床睡觉了，也有意与他保持距离了。
同一张床铺上，闻今无意识地翻过身，再一次抱住了梁之嘉。
被压着的梁之嘉一点也不觉得难受，反而心中窃喜，因为能和心上人亲近的机会，只有这种深夜里。
以后恐怕再也没机会了，梁之嘉心头悲喜交加，多年情绪翻涌而上，他忽然有种吻闻今的冲动。
下一秒，他闭上双眼，也的确这么做。
羽毛般轻抚而过，梁之嘉不敢留下任何痕迹。
但谁知，今夜闻今有所异样，他此时不知做了什么梦，居然起了反应。
闻今梦见了一条美人鱼，岸边的美人鱼留着一头长发，睫毛弯弯，眼眸碧蓝如海，一条鱼尾巴更是晶莹美丽。
他上前摸了摸鱼尾巴，怎料美人鱼长出了双腿。
美人鱼幻化成了人类后，原来是个漂亮纤细的男孩子，而且这张面孔分外熟悉。
闻今一时叫不出他的名字，却认得这张脸。
人鱼的牺牲换来了腿，本以为能获取幸福，却受伤流血了。
男孩子也疼哭了，他坦然相对，献出了自己的身心。到头来，不再单纯的人鱼却是伤痕累累，一遍遍问着闻今：“你能不能别欺负我了？你又……能不能喜欢我？”
闻今惊醒后，已经天亮了。不同于以往，他今早发现自己的某处怪怪的，似乎……
梁之嘉早已起床，这时候正在收拾行李箱。他弯腰收拾东西时，透过衣领，隐约能看到点点红痕。
闻今一惊，他想要凑近些看清楚，却被梁之嘉躲了过去。梁之嘉装作没事人一般，说：“你也赶紧收拾吧，我们要赶飞机了。”
闻今：“……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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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春节假期的最后两天,夏奕耀和楚川照向妹妹夏乐茉告别，回到了他们组合的集体公寓。
两人高中毕业后，隔了六年多才重逢。楚川照第一天来到这里的情形,夏奕耀依然记得清清楚楚。
“那天你刚一回家,就见到我从这里的浴室出来,心情如何？”楚川照此时牵着夏奕耀的手，心中好奇。
“我吓了一跳。”夏奕耀实话实说,“我们高三时闹了不愉快,最后也没能和好，我以为你故意来找我麻烦的。”
他话音刚落，楚川照就不禁弯唇：“我记得你那天特别慌，当年什么都不怕的夏班长,竟成了一只怂狐狸。”
夏奕耀微微垂眸,他也没出声反驳什么，算是默认了。
“你猜得对，我的确是特地来找你的。至于是不是麻烦？你现在觉得呢？”
楚川照一边说着,一边拉夏奕耀坐到了沙发上,并且贴得很近，温热的呼吸都喷在了他的脸颊上。
夏奕耀的双颊发烫,一颗心也怦怦直跳。
从某种意义上来看,现在也成了他的“麻烦”,只不过是甜蜜的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