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德里克死了,伏地魔回来了。
迪戈里先生跪在了我的身边,哭着,喊着,近乎是怒吼着。
“塞德……你的脸怎么这么脏?”我掏出手帕,颤抖的双手碰上他的脸颊,那一刻我多希望我的指尖传来温暖,但希望破灭了。
我擦拭着塞德里克的脸:“这样好看多了……”
下一秒,他的脸被我温热的眼泪浸湿。
我不想哭,塞德在比赛前明明告诉我不要哭的。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不能控制我的泪水。
我真的不想哭,我明明已经在他面前哭过那么多次了。
“塞德……你不是说你要带着奖杯回来见我吗?”我近乎耳语的声音连自己都很难听到,“你个骗子……塞德里克迪戈里……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话语声渐渐变成呜咽,我捂住脸,不想让大家看见我的失态,也不想让塞德里克看见我的失态。
心脏几乎要停跳了。
之后我也不知道我是如何回到寝室的,也不知道身边到底有多少人围着我安慰。
我不会再哭了,真的。
就连追悼会上我也没有哭呢,塞德。
你说让我不要哭的,我很听话的。
我浑浑噩噩的过着日子,即使优异的成绩也丝毫不能打动我。我蜷缩在我的房间里,和父母说话也只是勉强勾勾嘴角。
塞德,对不起,我也不想这么颓废,但我就是开心不起来。
你如果哄哄我,我就勉强考虑考虑开心一下。
你的葬礼我也没有哭,我只是看着你墓碑后的一片栀子丛,回想着你曾经牵着我的手,奔跑到了这里。
迪戈里夫人说,你很喜欢这里,所以把你葬在了这里。
其实我一直给你写信呢,只不过不知道要寄到哪里,所以我一直放在我的小包里。
找个时间,找个机会,一定要给你看看。
六年级的最后一天——时间过的这么快,我都没有意识到呢——,辛娅突然将一瓶药剂递给我,说是迷情剂,问是不是我的。
我说是。
但它并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认领它。
我将它揣进兜里,踏上回程的列车。
躺在床上,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指引着我出门。父母高兴坏了,母亲抱着我亲,让我早点回来。
我心里总有一个声音,或者是思想在指引我,我就那么迷茫的走着,走了很久很久,走到了迪戈里家的位置,原来我们两家也不远嘛。
我继续走着,天空下起了绵蒙细雨,前方出现了一片栀子丛,是塞德里克在圣诞带我去过的那片栀子丛。
我再次站在了他的墓碑前。
你明明离我这么近,我却不能和你再在一起。
我折下几枝栀子花,放在了墓碑前。
看看自己身上的黑衣,我总算是找到了梦的来源,心里的猜测和陌生思想的指引越发坚定。
我看见前方有一个木屋,走上前去推开,废弃的木屋。
我跌坐在木屋的地上,颤抖着打开了迷情剂的盖子。
是栀子的味道,是羊皮纸的味道,还有……草木的香味。
泪如雨下。
你应该醒过来,这只是个梦。有个声音这么对我说。
我知道外祖母的做法原因了。
我从小包里找出了火柴,点燃一根,火苗在我眼前摇曳。
门被轻轻推开,我有一瞬间近乎疯狂的期待着你会出现,塞德。
其实只是风推开了门。
我将点燃的火柴丢向木屋的一角,任其燃烧,然后在包里找到了我写的那些信,一张一张的读着。
眼前的画面好像是被撕裂开来一般,渐渐变得不再真实。
心里的声音说,这个梦崩坏了,你要成功了。
好大的火……好难受……
栀子花,在大火中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