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衍眼中闪过惊喜。
他只是顺着勾牒本能，让其吞噬这些古怪矿石。
没想到，竟然会出现这意外惊喜。
大罗法界的事他不清楚，只隐约猜测，上面同样因为人道变革纷纷扰扰，加上天条的束缚，即便是二郎真君这种品级的真神，很多事情也要小心谨慎。
自从带他看过那些古老遗迹，就再也没有联系。
更高兴的，还是这勾牒。
自出海后，感应就变得十分微弱，无法召唤阴司兵马，相当于丢了张底牌。
难不成，这些矿石能加强勾牒感应？
不等他多想，形势再次出现变化。
嗡！
似乎是感应到二郎真君气息，周围震动猛然停歇。
而在水面上的那些海和尚，也乱成一团，焦急而疯狂。
“吼——！”
在红皮首领的嘶吼声中，他们稳住阵脚，齐刷刷看向李衍，眼睛变得血红。
就像夜色浓雾中，陡然出现密密麻麻的红灯笼，却仍然没有一只想要上岸。
李衍心中疑惑，难不成这些家伙想要瞪死自己？
“吼——！”
红皮首领又是一声嘶吼，所有海和尚齐齐仰天长啸。
他们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宏大而抑扬顿挫，像极了方才祭祀时吟唱的经文。
李衍只觉胸中一闷，随即身体变得僵硬。
周围水炁似乎一瞬间变成坚冰，将他整个人冻结。
好厉害的诅咒！
李衍虽猝不及防，却并未惊慌。
哗啦啦~
勾魂雷锁随着心念一动，呼啸而出。
两条噼里啪啦的雷光将他浑身缠绕，体型膨胀，化作雷霆神将。
北阴酆都神变法，雷神变！
随着变身成功，萦绕周身的那些冰冷诅咒气息，瞬间被驱散。
而李衍也立刻解除变身。
这算是一个小技巧，从遭遇到地仙远程诅咒沙里飞，让他们陷入险境后，李衍便一直在思考破解之法。
其他人呢暂时没想到，但他自己，却能用这种技巧解除。
雷神变有时间限制，不到关键时刻不会使用。
但只是变身解咒，却消耗不了多少。
“吼——！”
不少海和尚因咒法反噬，扭动身躯，痛苦嘶吼。
李衍根本顾不上搭理，又走向另一片礁石。
将勾牒贴在发光矿石上，迅速抽取其中罡煞之气，二郎真君的气息如涟漪般扩散。
所过之处，能感受到礁石本能的震颤。
“果然如此。”李衍心中彻底确定。
那些发光矿石中蕴含的炁息，古老而阴寒，与之前深海下的意志相连。
二郎真君的炁息虽只是勾牒中残留的一缕，却如烈日灼雪，让其本能忌惮。
大罗法界乃人间信仰所聚，这等滞留人间的禁忌之物，最惧的便是法界正神的痕迹。
所以，对方才隐藏起来，让手下海和尚动手。
面对这种邪物，自然不能手下留情。
李衍不断游走，勾牒光芒大盛，疯狂吸纳其中能量。
矿石表面裂纹蔓延，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轰隆隆！
礁石深处传来沉闷的震动，仿佛某种庞然大物在海底翻身。
“吼——！”
赤红海和尚发出尖锐嘶鸣，声波如实质般冲击而来。
李衍闪身躲过，根本不受其干扰。
他隐约有所猜测，下面那玩意儿也很犹豫。
既恐惧二郎真君气息，又不甘放弃这些宝贵矿石。
勾牒吸纳速度再增三分，矿石接连崩碎。
礁石祭坛开始剧烈摇晃，裂缝中涌出浑浊的海水，夹杂着浓烈的腥臭。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赤红海和尚仰天长啸，所有海和尚齐声应和。
它们不再保持祭祀姿态，而是转身面向李衍，数百双眼睛在雾气中泛着幽绿光芒。
下一瞬，这些怪物动了。
“轰隆隆——”
庞大的身躯踏在礁石上，地面震颤。
它们竟向着礁石冲来，一个个庞大沉重的身躯，跟重骑兵差不多。
不少礁石，直接被震碎。
随着它们的冲锋，整片海域都沸腾了。
海面炸开无数水花。
手腕粗的海蛇如箭矢般射上礁石，毒牙滴落腐蚀性黏液…
拳头大小的荧光毒海蜇成群漂浮，触须所过之处礁石表面滋滋作响…
一只只古怪乌贼喷出墨汁，墨汁中竟有细小的寄生蛊虫游动…
还有数不清的怪鱼、毒蟹、长满骨刺的蠕虫……
仿佛整片海域的毒物都被驱赶而来，随着巨浪涌上礁石祭坛。
怪不得这些家伙名声恐怖，若普通船队碰到这种情况，多半是会全军覆没。
然而，李衍仍旧置之不理，专心用勾牒抽取矿石能量。
“在那儿！”
就在这时，浓雾深处传来沙里飞的吼声。
海面上，一艘小型战船破浪而来。
船头站着吕三、司徒骅、武巴等人，还有几架床弩。
这小型战船，乃是镇海号所携带，用于探查狭窄水道。
船上堆满蒯大有特制的“爆裂火鸦”。这种武器形如鸟雀，以薄铁为壳，内填火药、雷公墨、朱砂、雄黄等破邪之物，尾部有竹制旋翼，点燃后可短距离滑翔轰炸。
“放！”
随着沙里飞一声令下，众人当即挥动火把，一只只爆裂火鸦被点燃尾翼，呼啸升空。
雾气中划出赤红轨迹，好似飞火流星，精准落入海和尚最密集的区域。
“轰轰轰轰——！”
连环爆炸震耳欲聋。
火光混合雷公墨的破邪之力，在海面上炸开一片片血肉浪花。
海和尚坚硬的背甲在爆炸中碎裂，毒虫海蛇被冲击波震成肉泥。
一时间，礁石周围的海面化作火海，焦臭味弥漫。
“第二轮！”
沙里飞亲自操弩瞄准，眼神凶狠。
弩箭上绑着火鸦，射程更远。
这一次，火鸦直接飞向礁石祭坛边缘，炸断海和尚冲锋的路径。
一旁的武巴，更是架起虎蹲炮，对准赤红海和尚所在位置。
“轰！”炮弹撕裂雾气，虽被对方以诡异身法躲开，钻入海中，却将祭坛一角炸得碎石飞溅。
海和尚们的冲锋阵型被打乱。
然而，更剧烈的震动随之而来。
“咔嚓——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