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玩着手上的糖葫芦,天气炎热,时间久了,上面的糖衣有些化了。
怎么会觉得这种东西江姝一定会喜欢?
院中比他上次来干净整洁了不少,没有乱草,甚至还摆上了一些时季花,五颜六色的,同这院子极不搭。
墙面像是新翻整过的,纤尘不染。
“你……你是谁?!”
还在打量时就听角落里响起一道少女声,带着些慌乱与惊惧。
谢渺闻言,下意识的就想找个角落躲藏起来,莫名的心虚。
但仍是镇定的朝出声的方向看过去,是个圆脸的小丫头,穿的极是朴素。
“你……你有什么事?!”见谢渺不说话,秦雨慌了,握紧了手上的扫帚,往角落里缩去:“你不说话我就叫了!”
“你安静些,本督怕吵。”谢渺皱了皱眉,江府的丫头似乎都这般的难缠,他若是真想对她做些什么,她叫再多的人来又有何用?
本督……?
能自称本督的人似乎是……
“你是来找我家小姐的么?”嗯,面前的人面白无须,声音中带着尖细。
是个太监,还自称本督。
秦雨明了,定然是她家小姐太过貌美,导致眼前的……半个男子?
念念不忘了。
一定是这般的。
“你家小姐是……?”谢渺记得江家似乎还有一个被江成挂在嘴上的女儿。
“就是江姝呀。”秦雨道,说完又问:“你不知道成婚之前是不能见面的么?”
“她人呢?”谢渺转了一圈,没见着人,便出言问。
秦雨皱紧了眉,愤愤道:“小姐病啦!”
若不是那江苏玉来闹了一番,自家小姐又何须对着那绣了一半的……半成品唉声叹气呢。
本来身子就不好,又废了神,不病才怪呢。说来也是眼前的这个太监惹的祸,若不是要嫁给他,小姐也不会去绣那劳什子嫁衣。
“病了?”
雄伟宫门外,青石方砖的路上立着一道深紫色的清瘦人影,远远看去站姿如松柏般挺拔,端的是气质出尘。
见着踱步而来的谢渺,凌楚渊笑的愈发温润,显然已是等候多时。
“督公今日来的晚了些,让渊好等。”温和嗓音字带着笑意的唇中吐出,谢渺不易察觉的与之隔开一段距离。
“近日有些琐事缠身,不知殿下等咱家有何事?”谢渺也随着笑,只是手在袖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如今,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前几日……渊托督公帮忙查的事情,可有了眉目?”凌楚渊负手而立,将身边众人屏退,轻声开口。
“殿下求人便是这般态度?”谢渺挑眉,语带不悦的看着拦在身前的凌楚渊。
“督公此话何意,渊何时冒犯过您?”凌楚渊笑的愈发温润,就连眼角都染上春意,“此事不仅与渊相关,与督公自身也是脱不了干系的。”
谢渺暗笑,当日凌楚渊曾允诺他即位之后便为谢家平反,后来给他的,却不过是斩首示众的刑罚。
如今,他怎么也不会再相信眼前这人。
“咱家觉着殿下近些日子还是小心些。”谢渺抬步离去,身子挺得笔直,“与咱家也保持些距离,以免被有心人瞧见了。”
凌楚渊笑了,这谢渺仍是在他的掌控之中的,“督公所言有理,那渊便不再叨扰督公了。”
谢渺闻言,头也未回。
早朝散去,江成慌乱的从后面追上,“督公请留步。”
满朝文武,能被喊一声督公的,除了谢渺,还有谁?
谢渺闻言,不易察觉的笑了,转头看着江成,面无表情的开口:“江侍郎找本督有何事?”
眸中却是带着些危险的光。
江成拱手,谄媚道:“九皇子的事情……还请督公放下官一条生路吧……下官家中上有老,下有小的,这次也是一时做错了事情……”
谢渺不语,耐人寻味的眼神停留在江成身上,半晌,眸光移至远处,淡淡开口:“若本督未曾记错的话,江侍郎家似乎是有个未许人家的女儿的?”
江成傻眼,谢渺的话他不是听不明白,只是……自家夫人哪里舍得把宝贝女儿送给一个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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