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暮暮彻底康复。
今天是王老教授的七十整寿，姜栩带着两小只来给他庆祝。
王老教授不想大办，包了个西餐厅，只办了三桌。
两桌是医院里的医生护士们。
最后一桌主桌，就是他和季遇，华尔兹和姜栩一家。
两小只端着两杯饮料，靠在王老教授身边。
“王爷爷，祝你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两小只奶声奶气的说着，声音洪亮。
王老教授笑呵呵的跟着举起杯子，和他们两个碰杯。
“干杯。”
“呯。”
玻璃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看他们爷仨乐呵呵的，季遇眼底也带了一抹笑意。
他切了块牛排，慢慢放到嘴里。
“栩栩，有件事我得问你。”
“嗯。”
姜栩正盯着两小只，见他开口，又转身看向他。
他不紧不慢的将牛排咽下去，闭上眼睛，似是在回味般。
可他说出来的话，却让她心底一惊。
“什么时候走？”
简单的五个字，道尽了其中的不易。
姜栩攥了攥拳头，又放松下来。
“就知道瞒不住你。”
“你签证和绿卡都是我办的，我怎能不知道你要买机票。”
季遇倒了一杯红酒。
“放心吧，我没跟华尔兹先生说。”
“那就别告诉他了。”
姜栩咽了口红酒。
红酒醇香的滋味在她的口腔中散开，瞬间抵达心田。
能回国，她的心情也是好的。
“这么冷着人，当逃兵，可不是你如生的性子。”
听季遇拿如生的事情取笑，姜栩翻了翻白眼。
“换你，你也得逃。”
当她想做逃兵吗？
没的办法，被逼的啊！
华尔兹那热情攻势，她实在是架不住。
她也拒绝过，冷心冷情的不理会他，可偏偏他有个厚脸皮。
她不见他，他就去医院等着她。
再就是不停缠着王老教授，或者缠着季遇。
刚好季遇和她是邻居。
逼得姜栩没招，只得买了电网，安装在自家墙头，才算消停。
见不到她，他就各种给她投喂，扔好东西。
嘶。
想想就可怕。
“等我回国后，没人理会他，他的热度也就逐渐降低了。”
姜栩摆摆手。
“华尔兹先生那么优秀，追着他的女人也不少。”
“只是他没见过我这样不理他的，才感到好奇。”
就好比是吃惯了西餐的人，突然看到了包子般新奇。
可包子再新奇，吃多了，还是会想念烤肉。
那是刻印在他骨子里的基因记忆。
“你这歪理，我说不过你。”
季遇举起杯子，和她碰杯。
“一路顺风。”
“好。”
姜栩一笑。
“我电话不会关机。”
季遇顿了顿，又轻声叮嘱她。
“回国后，不要在意所谓的时差，每天给我报平安。”
“嗯，我会的。”
姜栩答应下来。
“如果我这边不那么忙了，也可能会回去，报效祖国，重振季家。”
说到这里，季遇再次看向她。
“你，保重。”
姜栩点点头，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