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工阿姨实在是太难缠，姜栩几乎是跑出来的。
要说这一季的奖金真是不少，就是全部冲到医院余额里了。
再看短信，银行卡内只剩下两位数……
为了不与护工正面交谈，姜栩特意在门口踱步。
随后，就见护工一面捏着母亲日渐萎靡的小腿，一面叹息。
“咱们俩真是说不上谁苦，你是躺在这里了，起码你女儿还会来管你。你女儿还有出息，不像我，就只有一个会要钱的儿子。但孩子没出息也有点好处啊，起码在身边陪着。你女儿是会赚钱也管你，但是没时间来看你……”
姜栩听着一切，心内泛起了酸楚。
如果可以，她当然也想将母亲接到自己的身边，并好生照料。
无奈大抵就是护工说的那些。
停留了一阵子后，她悄然离去。
她还需要赚更多的钱，有能力了，她便能一直留在母亲的身边了。
“栩栩啊。”
一回到家，姜栩就见怅然的姜南川。
他半躺在沙发上，面前净是一些空酒瓶。
姜栩都纳闷，那个苏兰这次竟然没有管他。
“栩栩啊，过来跟爸爸说说话吧。”
他们父女俩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相处过了，以至于姜栩有些陌生。
她走到姜南川身侧坐下，一股呛人的酒味传来。
姜栩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听说你近日爆红了？”
虽然不知道姜南川从哪里听到的这些，但姜栩也没瞒着。
“只是有点热度而已。”
“只是有点热度啊，那还好。栩栩啊，爸爸跟你说，女人这一辈子最好的归宿就是嫁个好男人，不能这么抛头露面的。”
姜栩：“……”
放弃了他母亲的人，究竟是有什么脸说这样的话？又凭什么让她相信婚姻？
“怎么，觉得爸爸错了？”
“您自有您的道理。”
她话中的疏离意味正浓。
姜南川嗤笑，“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也正常。陪爸爸喝一杯怎么样？”
“我不能喝酒。”姜栩说，“我酒精过敏。”
身为父亲，连女儿过敏都不知道，属实不靠谱。
姜南川一愣，而后放了一杯茶到姜栩跟前。
“这样吧，我喝酒你喝茶。爸爸最近苦闷死了，但又找不到个真心人说说话。”
姜南川说着打了个酒嗝。
“苏姨呢？”
“她？”姜南川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讽刺异常，“她这种女人，一看到我们家落败了肯定就跑了。”
姜栩眼前一亮，他终于是认清楚这个女人的为人了。
姜南川叹息，“别提这么扫兴的人，我们喝。”
他将茶杯往姜栩手里一塞，整个人斜躺在沙发上，昏睡过去。
眼角，还流下两行清泪。
“暮雨，对不起……”
暮雨是她母亲的名字，在这个时候听到，她五味杂陈。
姜栩喝下那杯水，起身准备给姜南川备一条毛毯。
起身的瞬间，她只觉眼前一黑，灯火在她眼中都有了重重叠叠的影子。
她还以为自己是起猛了，奈何，那股晕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栩栩，不要怪爸爸，爸爸也是不得已的。”
随即，耳侧传来姜南川的声音。
声音清明，一点儿也没有神志不清的迹象。
甚至，还模糊的听到了苏兰的声音。
“不能就这样送出去，你看她现在身上穿的，就算是放到男人床上，也勾不起男人的兴致，我去给她换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