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竹茹心疼的抚上了江霈的头发,满目噙着泪水,嘴唇翕动。
“跟你爸道歉……”
江霈委屈的像一个孩子,用力摇了摇头。
他头低垂,发丝遮挡脸上的表情,喉结不断滑动着,克制着难以抑制的悲伤。
江霈这一跪,也让沈晋城再度找回了大家长的尊严,手一松,让沈暮云抢走了那柄水果刀,力竭之下,他跌坐到沙发上,不断喘着粗气。
怒火如潮水般散去,脑子因缺氧,变得昏沉欲裂,几度坚持不下去。
他颤着声,虚弱无比:
“药……药……”
“我去拿!”
沈暮云推开房门,噔噔噔跑了出去,很快就回来了。
“小葵,快倒一杯热水过来。”
沈暮云的声音,穿越万年,终于飘到了青小葵的耳中,它空洞洞的回响,像机器播报一样毫无感情。
这一定不是妈咪的错,是她自己出了问题。
因为她耳朵听不见声音了,眼睛看不见东西了,感知情绪的一颗心,也变得麻木冰冷。
这一定不是因为自己生病了,而是因为江霈,因为有一个人,很喜欢很喜欢的人,主宰了她的喜怒哀乐,占据了她满满当当的心。
江霈隐忍下的低啜声,别人听不见,她听见了。
江霈藏在发丝后痛苦的眼眸,别人看不见,她看见了。
江霈跪下却依旧不屈的背脊,他的委屈、不甘,别人感受不到,她感受到了。小舅舅在伤心,再难过啊,你们,你们这些大人,难道都看不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