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威胁度确实挺吓人的……
被罗伊德一口叫破了体系，伙计总算是严肃了几分，这便把小奶猫放回了桌上，又低声问道：
“看来我还有些小看你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罗伊德伸手指了指天花板，把锅甩给了上面的侍者。
“呵~”
伙计冷笑了一声，不置可否，又跟着说道：
“既然你知道庇护圣者很特殊，那你知不知道祂原本并不是人类，而是源自几十年前一场伟大的考古发现？
你那娇滴滴的小女友，不出意外的话，也是那次的收获其中之一……
但她可能长期处于某种沉睡状态，直到今天你把人家骗了出来，她才意识到了自己的职责。”
罗伊德听得一愣一愣的，脑子里有点乱，也来不及整理，只能赶快追问道：
“考古居然还能挖出圣者？”
伙计又笑了笑，答道：
“所以说你还是没能意识到圣者的本质，能够让人类安全的接收知识，避免侵害和精神污染的存在，不是圣者又是什么？在古早一些的时候，能做到这一点的手段方式，并不缺少。”
“只是如今的人类，为了生存不得以放弃了太多东西，只能让最厉害的强者做出牺牲，住进那名为‘圣者’的牢笼，承受着你难以想象的痛苦与折磨……”
“所以，我一向都是很敬重祂们的；所以，我作为人类的一份子，不能让你把一位圣者带在身边当女朋友；所以，刚才外面那些人，才与我有着同样的想法。”
他一口气灌输了一大半信息量，说罢，便露出一副要睡觉的表情，摆了摆手，最后总结道：
“我只知道这些了，你想知道更多她的事，就去探寻几十年前那场伟大的考古吧。”
“在哪里能找到？”
“除了密兹卡托克那种鬼地方，还有什么地方会研究这些？”
“明白了。”
罗伊德点了点头，又趁着对面还没睡着，追问道：
“你说她是一名圣者，那如果我也成为一名圣者的话，是不是就能……”
说着，他忽然变得有些犹豫，但马上又咬了咬牙，补充道：
“是不是就能跟她在一起了？”
伙计顿时抬起头来，看着罗伊德，缓缓的点着头。
但嘴上却说道：
“妈的，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想过有人居然会问我这种问题……我建议你还是先去精神病院看看吧。”
说着就往桌上一趴，凶巴巴的威胁道：
“我要睡了，别打扰我，不然打死你！”
考虑到这家伙的实力恐怕比自己要厉害一点点，罗伊德只能忍气吞声，离开了古董行，又回到了熟悉的旧书市场。
然后一边走着回家，一边琢磨着脑中这一大波信息量。
艾洛洛身上会携带精神污染，甚至禁忌知识，就是因为她真的有‘圣者之资’可以算是某种……‘拟似圣者’？
而且她的年龄看上去并不像她的容貌那么年轻，恐怕都不知道多少岁了吧？跟我在一起的话，算不算是炼铜？
呃……不对，我怎么还在想这些？
罗伊德轻轻给了自己两个嘴巴，把飘出去的思绪又拉了回来。
那伙计说，是自己与艾洛洛的接触，才让她觉醒的；艾洛洛自己也说过，她有必须履行的使命……
可自己与她的接触，只是普通的亲热而已啊？
难道说……
罗伊德猛然回想起了，艾洛洛在参观否决圣所时，那长达几分钟的呆滞与失神。
他这便把手伸进了衣兜，打算参考老大哥的建议，向自己的圣者寻求答案。
可圣者像上传来的触感，只是温柔的握住了他的手，并未向之前遭遇顾问时那样直接开口说话，像是在表达某种沉默的歉意。
罗伊德用力抿了抿嘴唇，还是没有开口发问，只是转念琢磨起了自己那番应该入住精神病院的妄想。
那伙计虽然说话带刺，但并未直接否认他的想法。
当然，这很可能是他也不知道……
那既然如此，自己应该试试看，看看自己真的成为圣者之后，能不能把她留在身边。
想到这里，罗伊德沉重的心情似乎也随之变得轻松了几分，这便用力的揉了揉脸，继续往乐观的方向联想过去。
所以我干嘛那么难过？艾洛洛又不是不在了，我每天晚上还是能去找她的，只是不在身边罢了。
可紧接着，他又想起了还没正式确认关系的薇娅……
我……并不是脚踏两条船的渣男，我只不过是……觉得她很可怜，不想让她去承受那些，也不想先前的一系列努力付诸东流。
嗯！对！就是这样！
罗伊德这样在心里安慰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