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姮于是告诉他们天下已经大乱了,要他们可以自行离开,不过如今寒谷山外反倒是没有没有寒谷山脉之内安宁。
等这些太监都散了之后,杨姮和闻人聆在晚上悄悄打开了妃子的墓。
这慕挖的十分简陋,不过并不影响里面的那些宝藏。
杨姮打开之后,果然发现之前朝廷收缴上来的顾佛和陆鼎的那些家财全部在这里,而那些用来装经文的箱子,实际上全部都有隔层,隔层上面放着几卷经文,下面却全都是财宝。
皇帝应该从去年秋猎前,就已经在担心顾佛和陆鼎的,将国库里绝大多数的财宝转移出来,难保皇帝不是察觉到了他已经无力回天。
事实上,闻人聆看到这些之后,也说道:“我曾经问过师父,为什么师兄他们都说如今的皇帝昏庸无道,为什么当年师父选择了杨竟而不是声名更好的八皇子杨是。”
师父说:“其实论聪慧心机,杨竟并不输给杨是,要够拿捏住陆鼎和顾佛这两个人,杨竟本身也不是一般之人,只是……杨竟自己,本身也并不看重皇位和天下。”
杨姮差不多能够理解闻人非的话,她十年前第一次见到杨竟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人其实很可怕,但是也很复杂。
他知道她大概率并不是他的骨肉,却愿意让她活着。
他看上去对自己的母亲很执着,可是他也只是让人去寻她母亲,并没有真的话多少心思在寻找她母亲这件事上,就好像他知道,他实际上根本不会在这个时空找到她的母亲。
杨竟的前半生,牢牢掌控住了陆鼎顾佛,用他们最终得到了皇位。
后半生,对陆鼎和顾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管束,但在预感到压制不住陆鼎和顾佛后,干脆直接釜底抽薪将国库宝藏都转移了出来,如果简直将这份心思用在治理国家之上,杨姮觉得,也许,他是可以改变大梁亡国的命运的。
“闻人聆,你师父是不是也说过,他当初之所以会选择杨竟当太子,是因为已经卜算到了,大梁将亡,而亡国这件事,自然需要一个昏君来完成?”
闻人聆看着杨姮疑惑的面庞,从箱子中取出了一尊玉佛像,笑道:“你都说了,我们卜算都是骗人混口饭吃,人怎么可以姓命呢?”
“师父当初选杨竟,应该也只是看到了杨竟身上有帝王之气,说不定也疑惑过,上天怎么会让帝王之气降落在这样的一个人身上。”
“杨姮,你不用相信命这种东西,因为,命是可以改的。”
就比如,十年之前,他用没说完的那半句命格,保住了她的性命。
也比如,师父不让他下山,可是他下了山,却到如今还没死。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胡话是祖师爷说的,自然假不了。
杨姮他们两个人,无法将那些宝藏从寒谷山挪下来,但是既然知道了这残暴的地点,杨姮便干脆在寒谷山中多呆了两个月,然后在墓中准备了一些陷阱机关,以防止有人误入找到了这些财宝。
当初的那些太监里,还有两个不打算下山,就打算在这山上终此一生。
杨姮便给他一些金银财宝,让他们继续守墓,告诉他们,如果有外人上山来,便让他们想办法送信去季陵城内的茶馆里。
杨姮他们离开了寒谷山,带出了一些财宝,利用这些财宝打通关系,他们很快在距离寒谷山最近的季陵城中有了势力和一批自己的人,杨姮也试着和九月青的人联系。
但是季陵城目前算是在陆鼎的管辖之内,无法联系到司徒风那边的区域,所以杨姮这段时间,除了四处打探消息,便是寻找药材给闻人聆养伤。
同时她进一步研究出了如何使用火药,并且研发了一些新的武器出来。
而如今,她觉得时候到了,陆鼎也该为当年的事情报仇了。
他和顾佛所想要地一切,权势地位天下,她一个都不会让他们得到。
杨姮抬头看向陆凌云,忽然从怀中取出了一块皱巴巴的布,颤颤巍巍说道:“将军大人,这,这是我们从那个女人手里抢下来的半张地图,我们说的都是真的,不相信的话,您看看这地图!”
陆凌云果然中招,听闻有地图在,他顿时来了兴趣,推开要接地图的士兵,自己伸手抢过了地图。
就在此时,杨姮手中红雨突发,一击即中。
陆凌云就这么拿着那半张假地图,在杨姮面前直愣愣倒了下去。
“寒谷部族的这个毒药比满春的迷药好用很多,除了不会让人死只能让人暂时麻痹不能动弹之外,也有几分见血封喉的意思了。”
闻人聆从地上起来,揉了揉膝盖,看着杨姮从陆凌云身上将红雨的针□□,嘴角抽搐着说道。
杨姮点点头,说道:“寒谷部族能够存在这么久,也是一位他们用毒很厉害,他们族长似乎与乌南有渊源,是从乌南迁徙到寒谷的。”
闻人聆点头,还是忍不住问到:“可是你为什么要把用过的针一根根拔回来?”
杨姮面无表情地说道:“因为穷,我们带下来的钱并不多,如今战乱,钱更不值钱。司徒风他们打仗缺钱地厉害,我们之前制作新武器,囤积火药材料也花了很多钱,我这红雨里如今用的是最后一幅合适的金针了,值钱不说……少了我如今可找不到半夏那样好的手艺再给我做一幅金针出来。”
闻人聆:“唉,亡国公主果然都很惨啊!”
地上终于认出了杨姮和闻人聆的陆凌云,气得差点晕死过去。
杨姮踢了他两脚,笑道:“见面礼备好了,你说,司徒风一会儿见我,是不是会激动到哭?我还挺想看铁血战神为我哭一哭的。”
闻人聆:“我寻思着,司徒风还没哭呢,怎么他这眼泪都流到你脑袋里去了。”
杨姮:“闻人聆,不要以为我们生死患难我就不敢动你了,你这张嘴,真的比神棍还让人讨厌。”
闻人聆:“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