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漻:“莫轻书给闻人墨写信应该时间比我们出发要早,闻人墨是不想我们破坏大婚的,这回在城门口严查的除了南边的细作意外,还有可能在找我们。我们不能暴露身份,得悄悄进去,等我进去了之后,可以直接亮出身份,一定能见到司徒风。”
闻人聆:“这简单,乔装改扮这件事,我这半年做得已经得心应手了。“
两人相视一笑,乔装成了进城送货的小贩,避开了门口的盘查,一路到了陆府。
所谓的陆府,便是当初杨竟一直让修建但没有修建完成的行宫。
陆鼎占领了桐阳之后,竟然第一时间便将这座行宫又修建完成了,桐阳城的百姓苦不堪言,但是畏惧陆鼎的铁骑,实在无力继续反抗。
柳如漻早已经听说了这件事,只是当亲眼看到这堪比小皇宫的陆府后,神色阴沉。
“劳民伤财,这样下去,好不容易得来的民心,很快就会再次失去。”
闻人聆:“刚才沿路听说,陆家已经再让人着手准备迁回应安去了,这行宫应该等打完南边,就会空置了。”
闻人聆望着悬挂着大红绸子的大门,说道:“还来得及,明日大婚,我们现在找到司徒风即可。”
柳如漻点头,本想打算直接上门亮出身份,却远远瞥见了闻人墨走出门来,立刻带着闻人聆躲开了。
闻人聆站在门口,可守在门边上的侍卫说了会儿话,脸色担忧。
柳如漻想了想,便找了一个小孩,让他去给守门的人送信,说道:“你去与门口的人说,有从路口镇来的人给司徒将军送礼,如今在福来客栈里等着,一定要司徒将军亲自去接。”
闻人聆:“为何是路口镇?”
柳如漻:“司徒风的小叔,我的义父如今还在路口镇,这样说,他们便会知道是司徒破让人送礼来了,生孩子可能司徒破自己来了,一定会转达给司徒风的,除非——”
除非,闻人墨怀疑。
果然,那小孩子传完消息,很快守门的人进去同传,片刻后闻人墨便走了出来,带着几个人往福来客栈去了。
“他们去确认来的人是谁了,我们不能亮身份,趁着闻人墨不在,先溜进去。”
闻人墨点头,转眼看见了百戏班,便带着柳如漻混了进去。
可是百戏班是为了庆祝明天大婚才提前一日住进来的,却只能呆在看管严密的后院,闻人聆和柳如漻没办法出去。
柳如漻和闻人聆兵分两路,柳如漻直接亮了身份要将司徒风,而闻人聆则是在柳如漻被带走的同时,制造混乱,跑出了后院。
只是柳如漻没能如愿见到司徒风,她被带去见到了陆凝云。
柳如漻看着在试穿婚服的陆凝云,说道:“陆姑娘见到我,似乎不惊讶。”
陆凝云喝了口茶,笑道:“听到你还活着的消息时,是惊讶了一番的。不过,我几日前便知道了你还活着的事情,闻人墨将消息告诉我了。你是故意引开了闻人墨,想进来找司徒风?”
“柳如漻,何必呢?杨姮与我之间,你应当明白,如今我对你们才是最有助力的。更何况,杨姮在我陆家的军营里放火,就算她活着,我也不会放过她。”
“更何况,她这么久没消息,怕是已经死了。将这个消息告诉司徒风,徒增他的烦恼,又有什么意义?”
“你是个聪明人,应当知道怎么做选择。你追随司徒风这么多年,打仗的时候可以做军师,那战事结束之后呢?卸甲归田,你又想得到什么?我以皇后的身份,许诺你未来司徒风的后宫会有你一席之地如何?”
“此后半辈子荣华富贵,万人敬仰,你觉得如何?”
柳如漻本来也只是木着脸听,可当听到最后一句时,她忍不住震惊地看向了陆凝云。
“陆凝云,你还真是大度啊。”
“不过,你想多了,我与司徒风之间的,不过是同袍情谊,我将来如何,那是我自己需要操心的事情,不需要你施舍。不过,你说的也不错,比起杨姮,你的确是更好的选择,我与杨姮原本也不熟悉,我在意的是,杨姮手中的那份藏宝图。”
“你们若是此时大婚,消息传到杨姮手中,那份藏宝图,我们肯定拿不到了。”
陆凝云:“那份藏宝图,能得到固然好,得不到也没关系。反正魏明也得不到。柳姑娘既然想清楚了,便坐下来吃一吃我的喜酒。来人,将柳姑娘带去香椿阁,好生伺候着,不可怠慢。”
这边是要再次软禁的意思了。
柳如漻觉得,怕是明天的婚宴,陆凝云也不会放人。
被带走的路上,柳如漻走得很慢,可满院子也瞧不到几个司徒风身边的人,直到快要被带到香椿院的时候,柳如漻故意脚话摔进了河里。
众人慌忙施救,柳如漻在混乱中居然瞥见了一张熟悉的脸,立刻抓住了那人,悄悄附耳道:“杨姮没死,闻人聆在行宫,大婚前找到他,通知司徒风。”
那人错了一瞬,立刻扭头消失在了众人身后。
等转过花园,那人才一身冷汗抬起了头。
是半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