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胖子一听立马闭嘴都不再说话,四个人当即再次潜入水底就朝亮光的方向游了过去,当我们即将游入弯道的时候才将脑袋又探出了水面,弯道里的那丝亮光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形态,这会儿我们隔得近,虽然还不敢贸然探着脑袋去看看,不过我已经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丝亮光好像在很自然地闪动,由此我可以断定应该是火光而不是手电光。
就在这个时候,可能是因为刚才我们停留了一下的缘故,老猫的那滩血水居然这么快就赶上我们了,眼看着就朝我们流了过来,此刻我们也别无他法,只好任由血水穿过我们的身旁流向了弯道里,顿时我们身边的整个水面都被染成了一片暗红色,我当即被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熏得都快吐了。
顿时我就在想,如果大块头就在弯道的那头,此刻从甬道里流过去的血水岂不是很快就将我们给暴露了?
想着我立马就朝弯道里望了一眼,就在这时,我突然就从暗红色的水面上看到了一个巨长的人影,那具人影随着亮光的闪动也跟着不规则地摇晃,看上去就像一个人正在狰狞地跳着舞!
就当我们所有人屏气凝神聆听弯道那头的动静的时候,黄和平突然一把从我手中拿过了手枪就猛地冲了过去,黄和平死死握着手枪站在弯道里愣了半天,过了许久他才招呼了我们几个一声就说:“快过来,这人……已经死了!他就是我们要找的第七个考古队员!”
我们几个一听这才慌忙地朝弯道里走去,本来我还以为是大块头,没想到居然是最后一名考古队员死在了这里!
虽然我和胖子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可当我们纷纷打开手电,看到这名考古队员的死相的时候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人穿着一身考古队的工作服,两腿自然张开,背对着我们站在甬道的中央,他右臂伸直了撑住了石壁刚好稳住了自己身躯,左手提着一盏油灯远远地举在身前,而他的头却狰狞地转向了背后,正好像是在看着我们,他双眼怒睁让我看到了大片的眼白,嘴巴张得很大几乎可以塞下一个拳头,他整张脸部的表情几乎已经扭曲狰狞到了极点!
在黄和平的带领下我们迅速检查了一下这名考古队员的尸体,我发现他的四肢早已僵硬得跟石头一样,从灯盘里仅剩的最后一点油来看,这盏被他死死提着的油灯至少已经烧了四个小时左右。
我们在尸体上检查了个遍,却并没有发现任何的伤痕,最后黄和平对这名考古队员的死给出了一个惊人的定论,说他应该是生前见到了什么非常可怕的东西给活活……吓死的!
听到这个结论我当时几乎就懵了,说实话,被活活吓死这种死法我生平还真是头一回见,一个人得害怕到何种程度才能被吓死!
胖子听后也是吓得不轻,他战战兢兢地就问我:“我说老九,你说这人死之前为什么会摆出这个造型呢?他将油灯远远地举在身前,却又转头看向了身后,难道他是在这条甬道里正往前走着走着的时候,突然发现身后有什么东西跟着他,于是猛地回头一看,结果就给活活吓死了?那他究竟看到了什么呢?”
胖子的话突然让我有了某种启发,我立马就联想到了我小时候一个人走夜路时的情景,我也习惯性地喜欢将手电筒远远地举在身前,然而我不是将手电照向了前方,而是调转手电的方向从侧面照向了我自己,因为前面的路我早就知道该怎么走,我反而更担心的是身后会跟着什么东西,所以无论如何我也要让身后保持一片通亮!并时不时就会回头看看身后。
看着眼前这名考古队员的死相,难道他当时也有着和我小时候走夜路时一样的心态,想着我不由得就顺着他的目光也朝身后的甬道里看去,这时我看到的正好是他自己在油灯下那具被拉得斜长而又狰狞的影子,影子依旧随着火苗的闪动也跟着不规则地摇晃,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人正在狰狞地跳着舞!
看到这里我脑子里突然就翁的一下,心说这人难道是被自己的影子……给活活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