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走起路来一半是靠摸的,他的视力好像的确是不太好。
屋子里就只有一把椅子,娘娘腔靠着门四处观望着,我和胖子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地面是用木头拼成的,坐着感觉有些扎屁股。
不一会的功夫老汉便端来了五杯热气腾腾的茶水,隔着老远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也不知道是用什么茶叶泡的。
“老头子我自己种的茶叶,你们就将就着喝吧!”
老汉将五杯茶放到桌子上,自己端起一杯便走到里角坐到床上去了,黄和平看了看桌上剩下的四杯茶水,他有些警觉地冲我们摇了摇头,意思好像是说叫我不要喝。
这时胖子凑到我跟前压低了声音就说:“我说老九,刚才你和娘娘腔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话,刚来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试过了这老汉的视力和听力就跟半个瞎子半个聋子没什么区别,可看这茶杯的个数……他怎么知道我们是四个人?”
胖子的话听上去的确有些可疑,我忍不住又朝坐在里角床上的老汉望了一眼,他正自顾自地喝着茶水,一双浑浊的眼珠只是盯在地板上。
黄和平端起一杯茶闻了闻,然后大声说道:“老人家你的茶水的确香得很呐!既然来都来了,我想向您打听一件事,您知道鬼雅村怎么走吗?”
老汉侧着耳朵听了半天突然就说:“鬼雅村?这里就是鬼雅村了!村子里的人走的走死的死,如今就只剩下我老头子一个人了!我还在这儿也算是为他们守灵了!”
我们几个听后不由得一惊,这里就是鬼雅村?这么说之前我们碰到的那片坟地果真都是鬼雅村的村民们死后埋在那里的?既然如此,可为什么陈瞎子他们还在我们前面十几公里远的地方?
黄和平接着又问:“老人家,就您一个人住在这里?您没什么亲人了吗?”
老汉喝了口茶,捧着茶杯就说:“我有个儿子,八岁的时候在门上玩耍,不小心掉到悬崖下摔死了!至今尸骨都没找到,自我儿子死后我老伴儿因为伤心过度弄坏了脑子,她每天都嚷嚷着要去找儿子,后来实在没办法我只好给儿子立了一座空坟,以此来骗过我的老伴儿!”
听老汉提到了他的老伴儿,立马就让我想起了那个老太太,我忍不住就问了一句:“老人家,那你老伴儿去哪里了?”
我怕老汉没听到,立马又加大声音重复了一遍。
“一个星期前,终于让我老伴儿发现了那座坟里头是空的,她恨我骗了她,一气之下就跳崖去找儿子了,想来今儿个是我老伴儿的头七,所以我等了大半夜希望她会回来找我!”
听完老汉的话我和胖子顿时脸色煞白,老太太居然在一个星期前就已经跳崖死了,难道之前我们碰到的真的是鬼?
我正想着,老汉突然放下茶杯就朝我走了过来:“娃子,地上湿气重,我把蓑衣取下来让你垫着坐!”
我惊魂未定正要婉言拒绝,老汉当即就从墙上把那件蓑衣给取了下来。
就在蓑衣被取下来的这一瞬间,突然,蓑衣后面的墙上居然露出了一张巨大的老太太的黑白照片!照片中的老太太头发斑白面露诡笑,嘴型微微张开定格成了一个圆口,居然就是之前我与老太太对视时的那副表情!
盯着照片我仿佛已经听到了从老太太嘴里正要说出来的一个字……鬼!
屋子里除了老汉我们四个人几乎都被这张照片给吓得站了起来。
老汉不明所以接着就说:“娃子,快坐到蓑衣上,免得着凉!”
“老人家,墙上挂的这幅照片……就是你的老伴儿吧!”我忍不住脱口而出。
老汉听后点了点头,沙哑着声音就说:“自老伴走了以后,我翻箱倒柜就只找到了这样一张黑白照片,五天前我走了一天一宿专门进城找人放大的,这张照片可花了我不少钱咧!”
老汉正暗自伤感,黄和平突然冲我们使了个眼色就说:“老人家不打扰了,我们有事就先走了!”
也不等老汉回应,黄和平一把推着我们几个就直往外走:“快走……不要回头!”
我们被黄和平一路推着又回到了那条小路上,我终于忍不住问他:“什么情况,为什么走得这么急?”
“那是间鬼屋!老汉……也有问题!”
黄和平几乎以一种狰狞的声音说道,他继续催促我们快速离开这里,只等我们走出去百十来米之后才招呼我们停了下来。
我忍不住又回头朝丛林里的那间茅草屋看了一眼,却发现屋里的油灯已经灭了,丛林深处一片黑暗沉寂!
胖子立即又问:“到底什么情况?难道你也觉得那老汉是在装聋装瞎?”
黄和平皱着眉头缓缓摇头:“没那么简单,刚才我观察了老汉很久,我发现老汉……没有影子!”